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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吗？”佟语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草，又开始为他堪忧的审美感到惋惜。

    “看。”佟语声把草递到他面前，笑起来，“丑丑的。”

    这人的天资就是这么气人，学过一遍就真记住了，不记笔记不刷题，连作业都只挑看的顺眼的题目写一写，偏偏还就问什么什么都会。

    Anne说过，谈恋爱和互相喜欢的最大区别是，promise和responsibility.

    两只鸳鸯嘎嘎地在湖中央纠缠着，他便问：“你想到了什么诗？”

    佟语声说：“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宁作凡人不用羡慕神仙。”

    到了公园，佟语声的手里终于塞不下了，但他又不好意思丢，握在手里束成了一把潦草的一捧。

    吴桥一一阵紧张，吞吞吐吐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补完之前欠缺的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吴桥一就彻底没在学习上下过功夫。

    吴桥一便就殷勤地小跑过去了。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吴桥一玩心大起，拉起佟语声的袖子说：“我们去玩吧。”

    吴桥一也站在远处朝他喊：“好！”

    佟语声耳尖红了红，又感觉美滋滋的，就拉着吴桥一往公园里走。

    于是佟语声就做主，慢腾腾地领着他去附近的小公园。

    吴桥一却又轻描淡写道：“你笑起来好看。”

    吴桥一低头看了看草。又抬头看着佟语声：“好看。”

    佟语声被他哄得尾巴翘到天上，大步朝远处迈着，真就像走在全世界前面一般。

    佟语声也不强行让他学，甚至对他这份泰然颇感自豪，于是两人又齐齐沉默，看着湖面出神。

    “我比你快！”

    吴桥一盯着他的表情仔细看了看，往前迈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下来，然后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他，浮夸地感叹道：

    工作日的人很少，湖边的长椅都空着，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地躺过去。

    吴桥一词穷了，抿着嘴说：“不会了。”

    于是他朝吴桥一骄傲地招招手，说：“来吧，我批准你现在和我走得一样快。”

    此时佟语声觉得，吴桥一答应了他的事情，那就肯定能实现的。

    他解释道：“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不行。”

    佟语声纠正道：“这是鸳鸯。”

    看他没吱声，吴桥一又绷着嗓子说了一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湖亮晶晶的，但没有吴桥一的眼睛那么蓝，佟语声心想，吴桥一的眼睛比湖水还要好看。

    佟语声笑起来：“这不是鹅。”

    吴桥一又开始绕着佟语声兜圈儿，一会儿跑到路边摘一条树枝给他，一会儿又揪一根草塞到他手里。

    吴桥一愣了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今天在餐桌上的话，又似乎是会错了佟语声的意。

    “你太快了。”

    他们慢慢从冬日稀疏的叶影中穿过，把马路牙子玩出来平衡木的刺激感，他们拨开挡在路前的枝枝蔓蔓，来到一面粼粼的人工湖前。

    吴桥一又说：“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佟语声半眯着眼看湖上的游船：“你下午又不去上课咯？”

    吴桥一毫不心虚：“嗯，太简单了。”

    吴桥一问：“什么意思？”

    “迟早有一天我可以快快地走！”佟语声站在远处朝吴桥一喊道，“不需要任何人等我！”

    这个小公园是他们一家常来散步的地方，当然是在生病前，自己还能奔跑，爸妈晚上还有空闲。

    他乖巧地凑到佟语声身边，又看看天。

    吴桥一说：“都行。”

    他低头端详了几秒，抽出一根草，绕着那一把郁郁葱葱的根茎打了个结，便就成了一束手捧花了。

    于是佟语声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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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认得什么景点，无非就是想和佟语声多待会罢了。

    “我还没有好到可以对你负起责任。”吴桥一说，“你等等我，等我变成熟，好吗？”

    难得吴桥一跟自己提要求，佟语声状态也罕见的不错，便点头：“好呀，去哪里玩？我跑不了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