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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ne怔愣了几秒，接着又开心兴奋地尖叫起来。

    吴桥一低头思索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是谈恋爱。”

    在外面吹了冷风，体温便又烧了起来，肺里呼啦啦像是在拉着风箱，但这都不是让他这么亢奋的根本原因——

    吴桥一听了他写的歌，还亲了他的额头。

    他果然没听懂，佟语声笑起来，但他也听懂了。

    佟语声说：“对，我们走在星星里。”

    心悸, 心脏早搏, 心律不齐。

    道不清说不明的窗户纸，已经成了他和吴桥一之间心照不宣的浪漫。

    推开门，Anne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吴桥一这副兴奋模样，立马转过头：“Joey，你看起来很开心。”

    吴桥一也跟着抬起头，今晚是星夜，月光在群星的闪耀下黯然失色，于是他说：“没有月亮，我们走在星星里。”

    承诺和责任。

    同一个夜晚，佟语声也没睡好觉。

    把佟语声送回医院后，吴桥一用一百七十迈的速度飞驰回了家。

    Anne想了想，朝他伸出两个手指：“Promise，Responsibility.”

    “我要得心脏病了。”

    Anne尖叫累了，似乎还不过瘾，转身就要四处传播这个喜讯：“Mommy！！Joey他谈——”

    他虚虚地握着佟语声的手指不敢用力，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讲，但说到嘴边却又支离破碎得凑不出完整的话来。

    夏梦看他心情大好，便不忍心再泼他的冷水，稍微回旋起来：“其实你只要注意保暖，天好的时候也是可以下楼转转的。”

    这大概是吴桥一第一次觉得这小丫头的尖叫声不那么刺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得意洋洋地听她激动地自言自语。

    他还没有对佟语声许下什么承诺，最重要的是，他似乎还没有能担起和佟语声恋爱的那份责任。

    他的脑袋里今天装了太多东西，又佟语声给他的歌，还有自己在他额头落下的吻。

    Anne一脸狐疑，完全不相信他的鬼扯。

    吴桥一慢慢环抱住佟语声，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将自己的心跳贴上他的胸膛：

    吴桥一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一直等心跳声平息，才缓缓放下手臂, 牵着他往回走。

    一想到这里，他本就发热的前额又呼呼窜起一团火来。

    他现在能给佟语声的，还是太少了。

    Anne扒拉下他的手，慌张地回头看他：“怎么了？妈妈特别希望你谈恋爱，我帮你打听了，她说是男生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的心跳也很乱，但却没有吴桥一的那么清楚，模模糊糊的，像是蒙了一层糯米纸。

    吴桥一心情不错，直接“哗”地一声拉开门，放他进来。

    吴桥一一听，更慌了：“不是，不是谈恋爱。”

    夏梦一边帮他量体温，一边抱怨道：“诶呀，说了不要太疯了，这以后谁还敢放你出去啊。”

    吴桥一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把她捞回来，捂住了她的嘴：“No.”

    佟语声握紧他的手指, 抬头看了看被镭射灯照亮的夜空，说：“今晚月色真美。”

    吴桥一没理他，快步跑上楼冲了个澡，等他出来的时候，Anne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J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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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吴桥一能不能听懂夏目漱石这句含蓄的告白，但他知道，之所以选择含蓄, 就是要这种朦胧感。

    佟语声笑着道歉，却想着，这一趟出去，这辈子就应当再也没有遗憾了。

    终于，心虚的吴桥一还是忍不住问她：“恋爱和喜欢有什么区别？”

    佟语声笑起来, 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我也是，我们是病友啊。”

    还没等Anne问什么，他便主动炫耀起来：“他给我写了歌，我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