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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桥一这样的，佟语声心里喊道，嘴上却支吾着没敢开口。

    于是他没有底气地描摹起来，他看着吴桥一的脸，说：“我喜欢五官立体深邃的。”

    那人自动把佟语声笔下的“我”联想成了女孩，和喜欢的少年相遇相爱，佟语声没吭声，只将错就错。

    程诺嚷嚷着宁缺毋滥，哪怕一直单着，也得等到符合自己审美的，话题便就晃悠悠飘过去了。

    程诺拍拍他的肩膀，似乎看透了，又似乎没看透，神秘莫测的表情只叫佟语声心虚不已：

    “我发现你最近，文风都很甜蜜啊，连个标点符号都充斥着爱情的味道。”

    佟语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能感觉到吴桥一莫名有些低气压，却又不敢去问，怕是一不小心触到了他敏感的雷区，自己这个住院病号可拦都拦不住。

    佟语声一瞬间就面红耳赤起来——这就是他怕给吴桥一看的原因，代入了一小部分对于他的情感，多少还是会心虚的。

    “我喜欢你这样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

    于是，他大气不敢出地啃完了苹果，想开口聊点什么，看着他冷着张脸，又瞬间选择闭嘴。

    佟语声很喜欢这些文娱项目，但这回只是无奈地笑起来：“我尽量吧。”

    “我喜欢漂亮的。”程诺毫不犹豫道，“大眼睛白皮肤，头发乌黑的那种，稍微瘦一点，不要太凶。”

    佟语声最抵抗不住的就是吴桥一这种直白，他觉得一瞬间被过量的氧气冲昏了头，他满脑子都是，礼尚往来，交换答案是应该的。

    好险，那人看似投入，但不过十秒，目光就开始飘忽，接着象征性地翻完了，又塞进程诺手里。

    那人说过喜欢自己，但自己这边却也从没开过口。此时，他既不想当着程诺的面表白，又担心让吴桥一的期待落空，半晌，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

    他有些遗憾地点点头，和程诺挥手道别，一直等那人的身影消失，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吴桥一终于站起身，给他削了个苹果。

    典型的亚洲直男审美，佟语声笑起来：“这么详细，你干脆直接找人给你画一个得了。”

    只可惜，才艺这种东西，想强求还真强求不来，他能不能赶回去看晚会，也是真的强求不来。

    这是渝市一中难得的百年校庆，一个班级要是能出一个节目，都算是跟流动红旗平级的荣耀。更何况佟语声在一中待了快四年，对学校的感情也比其他同学深，所以还是多少有些期待的。

    佟语声看着自己手臂上刚刚才扎进去的针头，摇摇头：“不好说。”

    还没等佟语声说什么，程诺就又意犹未尽地翻开本子，揶揄道：

    佟语声松了口气。

    老天爷，佟语声心惊肉跳地套起了呼吸面罩，又打量了他好几眼，心猿意马地低头去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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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你这文笔还挺适合写言情小说的。”程诺说，“第一人称看着贼带感，我都觉得自己变性了。”

    佟语声快碰到书的手生生卡在半空中——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临走前，程诺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见佟语声不说话，吴桥一似乎以为他要跟自己交换答案，于是说：

    他只悄悄瞥了一眼吴桥一，刚刚还在走神的他，大约是听到了感兴趣的八卦，甚至把座位又拉近了些，正襟危坐，满脸紧张严肃。

    程诺直接气笑了：“别提了，正发愁呢，问了半天没一个人有拿得出手的才艺，丁雯跟我说她想唱歌，但是太多人报名唱歌了，节目单里就保留了那么几个歌唱类节目，估计悬。”

    程诺说：“如果能早点回来就好了，马上要校庆了，可能会搞个晚会之类的，不知道你能不能赶上。”

    这时，吴桥一突然发话了，他问：

    看他要走，佟语声又问道：“我们班有节目吗？”

    “说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

    程诺津津有味看完了，满意地点点头：“短篇小说不适合发表在网站，但是我姑姑认识很多实体出版社，我争取帮你卖个好价钱。”

    于是他生硬的移走了话题，抬头问程诺：“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