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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大的恐惧缠绕上心头, 吴桥一惶恐地哀求了一句：“提前，我提前交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刀一下，以表尊重。

    他被老师背在背上，直冲着楼梯口去。

    他听见监考老师慌张地问他怎么回事，刚要开口，又觉得嗓子里开始冒血。

    他理解不了佟语声此时的痛苦，但是直觉告诉他, 如果不紧紧追上去，自己就要彻底迷路了。

    佟语声听见老谢安慰着同学们，说：“不要害怕，不是传染病，你们好好考试。”

    他看见湖上掀起了不安的巨浪。

    佟语声埋在老谢的肩膀里，眼泪吧嗒吧嗒，把老谢的肩膀都沾湿了。

    吴桥一闻言，愣在了原地——取消成绩意味着他今后再也不能来上学，更意味着他将和佟语声彻底分开。

    正巧，那人被窗外的异动惊扰，正扭头往窗外望着。

    到了急诊，佟语声终于缓口气，喝下了那一杯止血的云南白药，等着去做肺部CT，

    他的手没拿稳笔，掉到地上，他弯腰想去捡，那藏匿了一整场考试的咳嗽终于爆发出来。

    佟语声连忙蹬蹬腿, 让老师把他放到地上，这才一口直接染红了教室墙外的白瓷砖。

    内容提要：“人生不断向前，未必赶上了你所希望，而且或是离希望更远了。”——钱穆《湖上闲思录》

    这也是他自己先前没见过的世面, 他看着满地宛如凶杀现场一般惨烈的血迹, 感觉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个走廊里了。

    视线昏黑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似乎是监考老师把软的像根面条似的他从座位上捞起。

    但这回，胸口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行军，难受得叫他留下生理性眼泪，缺氧又让他双目昏黑。

    佟语声觉得自己仿佛是晕厥了, 但是却能听见耳边所有的声音。

    作为只写了一小半, 这下语文彻底砸了，但他更害怕佟语声就这样被人带走了。

    第43章 缺氧

    老谢大老远从对面教学楼跑来，他打了电话给佟语声的父母，按照叮嘱, 从佟语声的书包里找来云南白药的粉剂冲水，端在水杯里找着机会让他喝下去。

    那一刻，佟语声的视野里只有那两块宝石般的湖蓝。

    生理性的眼泪哗毫无节制地往外流, 喉咙里像是开了道水泵, 但凡他想发出一点声音，堵在嗓子眼的血就会冲出来。

    渝市崎岖的山路让救护车都无能为力，好在离医院不远，老谢和吴桥一就轮换着把人背了过去。

    临出发前，老谢拉过吴桥一的胳膊，又转回身说：“等他好了还会回来上学，我们班的学生我永远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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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的一瞬间，他想跟老师说，能不能稍微绕绕路，走东边的楼梯，这样就不会被吴桥一看见了。

    老师恐吓着：“如果擅自离开考场，将直接取消所有科目的考试成绩！”

    但他听见老谢说：“孩子已经很好了，从来没给我惹什么麻烦，不要讲这种话。”

    佟语声印象中自己只咳了一声，面前白花花的卷子就染了红，这一声咳没多响，却疼得他觉得肺管子都破了?洞。

    但失去知觉的他说不出半句话来，只闷在氧气罩里，看着世界充斥起白雾。

    佟语声被转移到了老谢的背上，难过得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些，坚持来上学，又让爸妈担心，还给学校老师添麻烦。

    经过隔壁教室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朝里看了眼。

    佟语声看不清吴桥一的表情，但能听见那人慌乱惊恐的喘息声——他被自己吓到了，佟语声内疚地想着。

    吴桥一慢慢把他放平，让他侧躺在自己的腿上，吴桥一的肩头被他咳出一片血迹来。

    又听见有老师抱怨：“都这样了还来学校，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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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考场的学生也跟着躁动起来，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着，大多都是惊慌又惶恐。

    正当他完全不受控地咯着血时，耳边朦朦胧胧又听见监考老师的吼声：“你跑出来干什么？快回去考试！”

    佟语声一边捂着口鼻, 一边撑着眼扭头看, 吴桥一正挣扎着从监考老师的束缚中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