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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诺显然不是好惹的主儿，一看这态度，“砰”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骂道：“你他妈有病？！”

    但这人已经自顾自地把书收进抽屉里，显然是自己没有多想看，却偏就不让人看的意思。

    吴桥一立刻把《花间集》和《无人生还》一同收回桌肚，果断干脆：“不给。”

    看程诺退了半分，佟语声伸手，去拿吴桥一抽屉里的书。

    如果佟语声没记错的话，这男生名叫程诺，是堪堪比他高个两三分的光荣倒二。

    “对。”吴桥一说这话时，丝毫没有有病的样子，反倒是思路清晰得像是挑衅。

    程诺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只看那人霸道地把书从他手中抽走，极度不客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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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语声又拿出一本《纳兰性德词选》，程诺的表情逐渐痛苦起来。

    “Joey。”佟语声说，“这本书我送给你了。”

    佟语声又慌忙给他使眼色，接着小心地问吴桥一：“现在这本书是你的，你借他看看，好不好？”

    吴桥一的眼里看不出情绪，这让佟语声有些紧张，但对视三秒之后，他便从抽屉把那书拿了出来，递给了程诺。

    吴桥一扫了眼自己凌乱的桌面，随手把拿本《花间集》扔到程诺面前，颇有几分打发叫花子的架子。

    温言书好不容易消退的焦虑感又爆发出来，拿起笔咬牙埋下头去的一瞬间，差点哭出声来。

    “他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如果他适应了国内的考试环境，取得高分只是分分钟的事情。”衡宁说，“你要多努力了，对手不是只有跑在你前面的人。”

    看小说啊，谁不喜欢看小说。

    他拧着剑眉，半晌才开口：“有没有课外书，借我瞅瞅。”

    “你看这本。”吴桥一说。

    程诺好不容易淘到合口味的书，此时手里骤然一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吴桥一抬眼看他，没说话，但对面的程诺听到这番说辞，怒火又蹭蹭死灰复燃起来。

    程诺盯着封面犹豫了两秒，摇摇头。

    佟语声打了个响指，掏出一本《瓦尔登湖》。

    程诺有些恼了：“你干嘛？”

    “我要看。”

    于是他赶紧伸手把吴桥一扒拉坐下，然后抬眼给程诺使眼色。

    温言书没听说这事，只是轻轻屏住呼吸。

    第12章 祝福

    前排的男生快速瞄了一眼成绩，就把卷子摊到一边，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着。

    程诺一看那封面那内容，嫌弃之情油然而生：“我就要看你那本。”

    而一向好说话没脾气的吴桥一，就这样拿着那书，站在原地，极不友善地看着他。

    班级后排，这份压力面前更多的是几分听天由命的苟且感。

    于是佟语声翻翻找找把存货全部堆出来，让他随便挑。

    终于，那人皱着眉头，在一堆诗词经典哲学著作里，捏出一本阿加莎的《无人生还》。

    没想，这人的手还没收回去，一直冬眠的吴桥一突然伸手抓住了那本书的书脊。

    佟语声瞥了眼那书壳弯眼笑着让他拿去。

    佟语声看着他手里那本出自自己之手的“红颜祸水”，一时有些尴尬。

    毕竟是程诺先选的书，佟语声只能看向吴桥一：“Joey……”

    吴桥一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两个人都是高个子，只压得佟语声喘不过气来。

    程诺长相很硬朗，可能是线条过于锋利，看起来有些凶凶的。

    眼下，他似乎是迫切地想找人唠唠嗑，但却又不愿跟同桌的女生开口，便回头看了看与世无争的两个学习废物。

    但佟语声的角度能清楚看到吴桥一脖子上暴凸的青筋，似乎他下一句就是 “我杀人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