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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耐烦,下笔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你昨天不是说好会主动跟我说说话吗?现在又不作数了?”
佟语声只觉得一阵幻痛,慌忙拍了拍他的腿,递过去一张小纸条。
昨晚,他看到了后半句,第一次边看注释边读懂古诗的意思,第一次在一个个方块字里看到了落叶、听到了雨声。
吴桥一本就难集中注意力,加上巨大的压力堆在心头,坐到教室时,额头直接起了一层薄汗。
一看,那卷子白花花一片,一字未动。
佟语声抬起眼皮,伸了个懒腰,又把在一边蛰伏的吴桥一推起来。
前排和后排依旧是两个世界,三排往前的同学们一个个挺直腰背,使出浑身解数早读、刷题,中间靠后的则还活在梦里,不是趴着补觉,就是轰作一团打闹的。
摸底考,说大不大,却又不得不重视的考试,决定着老师对同学的第一印象,也决定着新生对整个高中生涯的底气。
说是玩笔,其实就是用钢笔尖在桌面上戳着一排排洞,他的钢笔绝不是便宜货,戳进去的时候,笔头都龇开了缝,看得佟语声都心疼起来。
方玲的眼镜后闪着寒光,但佟语声只是双目晶亮地看着她,满面无辜,似乎下一秒就要摇起尾巴来。
吴桥一哽住了。
吴桥一有些烦躁地趴在桌上,宛如蜕壳的蝉一般一动不动,佟语声便也就顺势趴在他旁边,像一只睡在太阳下、扁扁的小白狗。
吴桥一涣散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佟语声的眼里飘着叶子,也落着雨。
此时天正晴着,头顶茂密铺盖着的也不是梧桐,但两人走在稀稀朗朗的树荫下,风一吹,却也奏出了嘀嘀嗒嗒的雨声。
本还期待着英国人考英语艳压全场的佟语声大失所望。
佟语声一抬眼,手里的纸条便被方玲抽了去。
纸条还没递到吴桥一的手中,一道黑影便将两个人团团包裹住。
眼看着桌面上密密麻麻快排满了洞,吴桥一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他颇有些惊喜的道:“没想到你真的懂诗词啊,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拒绝被迫喜欢的,所以逗你玩儿呢。”
再这样下去,怕是戳完桌子,就得就近找根胳膊戳一戳了。
那时,佟语声跟他说:
佟语声上学的心情比放学好,一路絮絮叨叨和吴桥一讲诗文。
他原本确实是因为不会拒绝才认下的这个爱好。
佟语声进入了完形填空区,刚准备在阅读理解的题干里找几个顺眼单词嵌进去,便发现一边的吴桥一已经百无聊赖地玩起了笔。
他看着佟语声不知什么时候又捻了一片叶子在手心,大脑混混沌沌回到了第一次相遇。
方玲摊开纸条一看,本以为是写着满满答案的作弊纸条,结果只有一行字——
佟语声开心地说:“我们下次玩飞花令吧!他们都太菜了,但我觉得你可以!”
要命,什么是飞花令啊?吴桥一的脑壳突突痛了起来。
他对英语一窍不通,拿到卷子,看着一堆芝麻粒排在纸上,便信奉着“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段选最短”,一口气把单选题都做完了。
现在误会好像彻底大了。
——第一门考英语。
于是他说:“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这也是他第一次靠着理解记住一句诗词,而不是机械地几下每个字每个读音,再不带感情地把他们拼凑到一起。
五分钟后,教英语的方玲便哒哒踩着高跟鞋,抱着一摞考卷走上了讲台。
依靠测量长度写题,注定比看着题干认真选快太多。
佟语声看他脾气好,就喜欢逗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他遗弃的叶子,抬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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