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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宙很爽快答应下来，拿出巧克力掰下一大半。许时曦接过去咬了一口，唇角沾上些棕色痕迹，握着一大块巧克力慢慢咀嚼的神态有点呆。

    许时曦抬头看看他，唇角抿着：“嗯。”

    杨宙坐到沙发上，看见许时曦要去倒水，赶紧道：“我买了汽水，喝这个吧。”

    许时曦将笔和表格递给杨宙：“你的那支快用完了，表你帮我拿着吧，我担心明天忘记带去学校。”

    许时曦摇头：“我妈不在家。”

    他很听话地把杨宙说的几本涂掉了。

    杨宙心里某块土壤忽地冒出来一些类似于看见流浪猫时的情绪，忍不住说：“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爸妈今天也不在家，我们可以点披萨。”

    这话题有些突兀，杨宙道：“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十分钟后，许时曦跟着杨宙到了他家。

    杨宙见他填完，总算松了口气：“任务完成。”

    许时曦看了看他拎过来的塑料袋，打断他的话：“杨宙，我可以吃一个吗？”

    许时曦说：“谢谢你请我喝汽水。”

    “许时曦，”杨宙看着照片又看看一动不动的许时曦，觉得有点好玩，“我的拖鞋呢？”

    杨宙道：“很饿吗？”

    说的是杨宙刚买的健达。

    他拉好背包的拉链，跟许时曦说：“那我走了，明天记得把表格带去学校。”

    杨宙从包里拿了笔给他，随口道：“许时曦，你是不是经常熬夜啊？”

    “没事，不查岗，我又不是来家访，”杨宙取下背包，把表格拿出来给许时曦，“班长强调要看你填好，我看着你填了再走，你家长在家吗？”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确实是饭点，而许时曦家似乎没有大人回来的迹象。

    他拿着表格起身往房间跑，毛拖鞋蹬蹬蹬的，过了会儿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支新的百乐。

    他为了报答班长那声父亲，决定送佛送到西，把笔和表都收进包里，道：“多大的事儿。”

    杨宙把球鞋蹬掉换好拖鞋，跟着许时曦往客厅走。他不动声色打量一圈，发现许时曦家东西不太多，可以说有些空旷。

    他放好汽水罐，转过脸看杨宙：“杨宙，借我一支笔。”

    杨宙道：“客气什么，那我先……”

    许时曦双手拿起汽水小心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画室有点事，我请了假的。”

    许时曦背着手，伸腿把旁边另一双毛拖鞋勾过来。

    短暂的沉默格外尴尬，许时曦拿手背贴贴脸，他好像很热，额角微微沁出汗来。他看着杨宙，大眼睛很亮，声音压得有点低：“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吃。”

    杨宙愣了愣。

    许时曦正在填表，闻言下意识摸摸自己很明显的卧蚕：“……这不是眼袋。”

    许时曦张了张嘴，忽然说：“你等等。”

    杨宙说：“哎。”

    许时曦往厨房去的动作顿了顿，转回来坐到他旁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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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时曦给表上所有教材都打上勾，又很熟练地伪造了一个母亲的签名。杨宙喝着汽水瞄了一眼，好心提醒：“第二第四本可以不要，内容跟其他几本重复了。”

    这是他和许时曦距离最近的一次，许时曦皮肤白，两颊散落着一些淡淡的雀斑。眼睛很大，眼尾上翘，睫毛浓长。总的来说，他长得很清秀，就是眼睛里有种睡不够的倦意，是个漂亮的经典款犯困高中生。

    杨宙把波子汽水拿出来，帮许时曦启开拉环再推过去：“你今天又早退啊？”

    杨宙忍不住地笑：“是真的饿了吧。”

    所以才问他要巧克力吃，挺自来熟。

    他还坐着，许时曦站在他面前，垂下来的眼睫一抖一抖。

    他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恼，杨宙差点儿笑出声音，掩着唇角装模作样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