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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远处传来枪响。付离愣住了。

    他是真的，回不来了。

    回忆戛然而止。

    “又熟悉...又陌生...，”付离恍惚地想着，“是幻觉吧。”

    【地下室里】

    “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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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 were ridin' through the night night

    ……

    “我回来了。”

    付离遍体鳞伤，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有新鲜的刀伤，还在滴滴答答向下滴血，有棍棒打出来的淤青与紫红，有鞭子抽出来的一道道血痕，甚至还可以看见可怕的烙印。

    付离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最后，四周只剩下了脚步声，呼吸声和液体流淌的声音。

    付离瞪大了双眼。

    他刻意压抑的思恋如同十五的潮水一样翻涌而上。他魔怔地把一张小小的A4纸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他小心翼翼地把纸轻放在一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肆意落下，沾湿了地毯，晕开一片片水迹。

    倏地一下，他不知道被谁一把抱在了怀里，有温热的液体掉在了他脸上，顺着脸颊向下，渗入唇缝。

    温热的体温和起伏的胸膛一起传递给了付离。

    付离红了眼眶。

    我们在黑夜里穿梭

    付离的眼睛被额头上流下来的血糊住了，他看不清。

    “没什么可留恋的。”

    “对你的所有承诺，都不会食言。”

    付离突然想到，七年前，他醒来时，也是一个地下室。

    “别闹。”

    “是咸的......苦的......哭了？”付离很想开口问问那个人，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一来一回，很快纸就写满了。电话刚刚落下，温彦就被打横抱起，纸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付离僵住了，“我疯了吧？”他想，“不过这个幻觉也太他妈真实了，死而无憾了。”

    “电话有我重要？”

    最后的最后，他听见那人哑声道：

    “操这死条子还他妈有救援！”“一起上！对方就一个小白脸！”

    所以......是谁？

    那人蹲了下来，努力地想用手抹掉他脸上的血迹，只可惜抖得太厉害，反而把血糊到别处去了。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冰冷的枪口抵住了额头。

    “就闹。”付离配合着在纸上写。

    他昂起头，看着头顶惨白的吊灯。

    “死条子!嘴还挺硬！就是你抓了我几十个弟兄！看老子今天就他妈毙了你！”

    “就这样结束吧。”

    温彦以前经常加班到很晚，后来因为他每天七点之前就会回家，有时实在是工作太多，只能在家里解决。一次他正在跟客户通话，付离故意逗弄他，对面客户还在口若悬河，温彦也不好打断对方，只好顺手抽了一张A4打印纸，写字和付离交流：

    ......

    他见过这张纸。

    “砰！砰！砰！”枪声不绝，周围的叫骂与□□声越来越小，只有一个沉重的呼吸越来越重。

    “我来晚了。”那声音颤抖着。

    是和付离的三月一起埋葬了的声音。

    他吃力地抬起手，想摸摸他心心念念的人，却被一把攒住，放在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