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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秀美道：“是啊，上个月还的，我家养鸡亏本，日子也不好过，他问了我几句，我说了之后，他就把钱还我了。”

    石振和关白羽聊了很久，从各自遇到的事情，一直聊到村里最近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这动作有点过分，还是不做了。

    他和他哥，永远都是一家人。

    关白羽刚到他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不那么好闻的味道，同时，也看到了坐在门口绣衣服的张秀美。

    关白羽一愣：“我哥还了？”

    他小时候也被人教着，喊张秀美妈，不过后来大了点，知道了具体情况，再加上关金金不许他叫，就不叫了。

    石振无奈地嚼起来——真是个孩子！

    “是该这样，让老人住山里，多不方便！”关白羽特别赞成这一点。

    “我不会忘记的。”关白羽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堵。

    石星火和石星朝的被子，看着就脏！

    关白羽这么想着，趁着下午有空，硬是把石振的被子拆了洗了，又道：“哥，你的床可以跟他们分开铺，这样干净！”

    关白羽没说话。

    他八十年代的时候去读小学，学费还是很便宜的，最初一学期只要十元二十元，后来学费慢慢涨，到初三，才涨到一学期两百，而且一开始都是他奶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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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小，这样就行了。”石振道，“等过了年他们搬走，我再好好整理一下。”

    石星朝虽然抠门，但人还是靠谱的，上辈子他大伯和大伯母，也是石星朝接出来照顾的。

    不过石星朝和他老婆一言难尽，他大伯和大伯母都看不过去，再加上他给他大伯和大伯母买了养老保险，他们每人每个月能拿个两千块的退休金，就不跟石星朝住了，跟着小女儿一起住，给小女儿带孩子。

    张秀美以前看关白羽不顺眼，是因为关白羽花他家的钱。

    “嗯，星朝哥年后会把我大伯和大伯母接出来。”石振道。

    关白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并不排斥，甚至想到了什么——他哥是不是要把他们，放一个户口本上？

    关广国还挺执拗的，一直养鸡，就是养的少了一些。

    他们聊得滔滔不绝，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最后还是石振觉得一直这样子聊下去没底了，才道：“我去星朝那边看看，顺便买只鸡回来。”

    “好。”关白羽笑起来，每次他回家，石振就想杀鸡杀鸭……

    “你说那四千啊……你哥已经还了。”张秀美道。

    那欠条上，一共写了四千块。

    “我之前给你们写过一张欠条。”关白羽道。

    而关广国他们在他身上花的钱，再加上给他吃的粮食折合一下，其实不见得有四千。

    等石振走了，关白羽想了想，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四千块钱，用信封装好，走向关广国家。

    想是这么想的，关白羽心里到底有些闷。

    “还钱？”张秀美愣了愣。

    关白羽小时候是她婆婆养大的，他们当时在关白羽身上一分没花，以后关白羽也不会再花他们的钱……就当个普通亲戚处呗！

    他读书的钱，是花不了四千的，这四千，其实是把关广国他们把他养这么大的钱，都算进去了。

    张秀美又道：“对了，你哥还想把你的户口迁出去，你知道么？这个我是巴不得的。”

    张秀美低头绣衣服，又道：“他对你挺好的，你以后可别忘了他对你的恩情。”

    但自打石振给了那四千块钱，她还在石振那里赚了不少钱，她对关白羽，就没有敌意了。

    关白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们要搬走？”

    关白羽看着石振，有点想摸摸石振的脸。

    “嗯……我来还钱。”关白羽道。

    他先给他哥吃点好吃的，对他哥好一点再说。

    张秀美这会儿想到自己婆婆卧床那两年，基本都是关白羽照顾的，省了她不知道多少事情，甚至还看关白羽顺眼起来。

    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