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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几年，J市这边绝大多数人还是说方言的，他刚来J市的时候不会说这里的方言，就交流不畅，这里的人也不太信任他。

    石振没有多看关白羽，怕关白羽注意到自己。

    关白羽也随大流站起身，就在这时，他同桌突然背着书包踩在他凳子上，紧跟着再踩到他桌子上，然后跳下桌，嗤笑一声走了。

    关白羽家的村子挨着安山镇，下丘乡则在反方向。

    他深爱的人，还好好活着。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关白羽还活着。

    而第一列和第四列，是靠墙放的。

    教室里的课桌新换过，从以前的两人一个换成了一人一个的，两两挨着分成四列排在教室里。

    还不等石振走到乡里，他就见到了关白羽。

    他知道关白羽年少时过得不太好，但没太在意。

    也就是他会养兔子，才能时不时吃上兔子。

    石振对下丘乡不熟，用这边的方言问了路，这才往学校走。

    他桌上还有课本没收好，此时上面印上了一个大大的脚印。

    一班就是快班，虽然是快班，但临近放学，班里的学生也坐不住了，早已偷偷收拾好书包，等下课铃一响，老师一走，就有人往外冲。

    他没照过镜子，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不好看。

    赶了一上午的路，有点无精打采的石星火顿时精神了，问：“烧饼是什么？”

    石振觉得自己心被撞了一下，又疼又涩。

    闫江涛靠墙坐的时候，他要进出却不许关白羽让得慢一点，不然就踹关白羽的凳子，或者干脆踩着关白羽的桌子出去。

    重生之后，石振其实一直有一种不真实感，此时此刻，这种不真实感终于消失，他的心踏实下来。

    他穿着一身有点短还洗的发白的衣服，瘦削的两颊微微凹陷，面色苍白头发枯黄，不大的脸上长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瘦瘦小小非常可怜。

    每个星期，桌椅都会往左边移一列，第四列的搬到第一列，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会有靠墙坐，需要同桌让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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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有人为他不平，有人不当回事，也有人看他不顺眼。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关白羽朝着她笑了笑，用抹布擦了书，放进书包里离开。

    他一直觉得，生活在J市这样相对富饶的地方，关白羽就算过得不好，也不会太差，但这么瘦小的关白羽……他平常能吃饱吗？

    关白羽靠墙坐的时候下课想去上厕所，闫江涛坐在外侧一动不动就是不让关白羽出去。

    跟他印象里完全不一样的关白羽。

    “闫江涛怎么这样啊！”坐在闫江涛后面的女生不满地嘟哝，之前闫江涛坐外面的时候，下课不给关白羽去上厕所，每次都是她和同桌往后拉桌子，让关白羽出去的。

    这本没有什么，不过就是让个位置，但关白羽的同桌闫江涛很不喜欢他。

    为了能做好生意，他花了不少功夫学方言，如今他说长溪市的方言，跟长溪市的本地人区别不大，做什么都方便。

    这年头的乡下，衣着光鲜的不多，但像关白羽这样没有合身的衣服，像是吃都吃不饱的，却也少见。

    石星火咽了口口水，乖乖跟着石振走。

    石振道：“我们去乡里，到时候我买烧饼给你吃。”

    也就是说同桌的两人，靠墙那个进进出出，要外面那个让一下。

    “阿振，我们要去哪里？我饿了。”一直很安静的石星火问石振。

    少年十五岁，但看着最多十二三岁，还有些过分瘦小。

    那些学生也不想老师管。

    毕竟他自己年少时，同样过得不好，他们村种不出多少粮食，他家吃饭都不能放开了肚子吃，猪肉什么的，更是一年吃不上几回。

    第4章

    “是好吃的东西。”石振没什么心情，简单说了下。

    他上辈子第一次见关白羽，关白羽已经十九岁了，身高腿长，非常俊秀，但眼前的关白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