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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云抬头看着一轮明月,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失落与无奈。
“还想听吗?”
四泉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理他。
“怎么是你?”
“我吹不吹笛子关你什么事,你大半夜的还不睡觉呢!”
“噗哈哈哈。”
“王爷有什么心事吗?”四泉转过头来看着倪日。
“你还是先回府吧。”说完倪云又定定的看了倪日半响,“你这个样子回去大哥免不了又是一通儿冷嘲热讽,你若再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来,到时候五哥也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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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你回去好了。”
倪日拿着笛子比了比。四泉则摇了摇头,捡起一块石头又扔向池塘里。
四泉抱膝坐了下来,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子朝池塘里投去。
“刚刚是王爷在吹笛子吧。”
“啊!王爷好身手啊!”
“王爷……“
“你……“
倪日瞬间警惕起来,身子微微一躬一抬腿,伸手一够,一柄锋利的匕首从靴中被抽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四泉以被倪日死死地抵在树上,右手被死死的锁在后背,脸蹭着树皮紧紧地贴在树干上,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脖子上。
“王爷说谎,我是跟着笛声找到这里的,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好在将那笛子往怀里揣,我都看到了。”
“我有什么心事?”
倪日一愣,松了手上力道,把那匕首旋了一圈,漂亮地重新插回靴中。转身回到池塘边。
倪云站起来,温柔地对倪日道,月影笼罩了他半个侧脸,从倪日的角度看去,就像一幅棱角分明的剪影。
四泉猛地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倪日,眼中尽是质问。
倪日没防备地往后让了让。
“王爷先说!“
倪日忙起身,想要跟倪云一起回去,却被倪云拦住。
倪日看了看身边的四泉没有说话,四泉同样也看了看倪日不知道说什么。
四泉被倪日那么一推,整个人都趴到了树干上,揉着有点疼的胳膊,晃晃荡荡的走到倪日身边。
四泉从房间走出来后便一直寻着笛声来到池塘,可还没找到那笛声的源头在哪儿,那笛声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立在池塘边上,池水升腾起的轻雾围绕着他,犹如下凡游世的仙人一般。
又是异口同声。
倪日靠在一棵柳树下,一曲唱罢,笛子缓缓地离开嘴唇。夜朗星稀,徐徐夜风漾得一塘春水微波粼粼。倪日浅浅地笑着望着那池中明月,竟有些出神。
“没心事王爷干嘛大半夜的跑出来吹笛子?”
倪日吃了个瘪,悻悻地又将那笛子揣回怀中,望着池塘发呆。
“王爷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吗?”
深夜时分,幽静的小花园中传来悠悠的笛声,绵软柔长。四泉被这悠扬的笛声唤醒,眨巴了两下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看身边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的小福,四泉打住了想问他听没听见笛声的想法。帮身边的小福掖了掖被子,将他那伸出被子外面的脚和手重新摆回到被子里,四泉披了件衣裳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朝那笛声走去。
“可是只要你身上流的是皇家的血,那就免不了要勾心斗角一辈子。只怕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招惹你。”
倪日看着四泉水灵灵的大眼睛,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好像心中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慢慢的坐在四泉身边,从怀中掏出那白玉做的笛子。
四泉勉强扭了个头过来龇牙咧嘴地朝倪日扯出个笑脸,“不过,王爷,您先松开手啊,我的胳膊要断掉了。”
“好了,我要先回会场了,免得大哥起疑。”
“不是我吹的,我不会吹笛。”
过了许久两人同时出声。
“你先说!“
倪日看着倪云一会,微微笑了起来。目送着倪云离开,自己和四泉便踏上了归途,一路无语。
四泉忍不住笑了起来,倪日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