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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承没回答，指腹在文件边沿摩挲着。

    “小孩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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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舒没想到裴砚承会突然出现，一时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

    等多久了？

    路灯昏黄不清，地上的水洼倒映着模糊的灯影。

    “什么小丫头。”

    没看时间，她也不知道，可能十分钟？

    “没看到啊……就那小丫头一个人啊。”周耀有些懵，“怎么了裴总，您认识啊？”

    刚想开口，就听见裴砚承问：“在读初中？”

    “拿好你的东西，过来我这里。”

    他又说了一遍，姚舒这才迟钝地拉着行李箱来到他的伞下。

    怔了半秒，姚舒小声辩驳：“我不是小孩，我已经成年了。法律规定年龄满十八岁的公民则定义为成人，有完全行为能力。”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踩碎了水里的倒影。

    姚舒站在门岗的屋檐下躲雨。

    纵使她说得再小声，这话也一字不差地落进了裴砚承的耳朵里。尤其是那张认认真真的小脸，倒真像是在说什么严肃的事。

    裴砚承微怔，唇角很轻地勾了下。

    一把伞下，两人离得有些近。

    裴砚承揉了揉眉骨，端起咖啡杯，忽而又放下。

    -

    姚舒摇头，“不是，高中。”

    姚舒怔忪一秒，抬起头。

    心头无端生出几分燥意来。

    这晚的雨水来得湍急，几声闷雷后，窗外下起瓢泼大雨。

    “一个人？”裴砚承皱眉。

    周耀继续说：“我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觉得怪可怜的。”

    终于缓缓抬起眼。

    “等多久了。”

    裴砚承略抬眉梢：“果然还是个小孩儿。”

    隔着雨幕，男人撑着伞，垂下眼看她。

    裴砚承本觉得岑姨做事向来细心稳妥，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她扔在门口独自离开。

    “你看清楚了？没有人陪着她么，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女人，短发，藏蓝色衣服。”

    “对、对啊。”

    裴砚承稍顿，放下手里的文件。

    男人的声线低沉醇厚，姚舒顿住，停在原处半晌没动。

    周耀兀自喃喃：“这雨说来就来的，门口那小丫头可惨了……”

    小姑娘个子小小的，衣服单薄，头发被雨水淋湿了些，那伶仃瘦弱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从傍晚到现在，她在这里等了起码有五个小时了。

    “就……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大门口门岗那边坐着个小丫头，身边还放着个大行李箱，看着挺小只的，大概还只是个初中生。”

    “十八。”

    “多大了。”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