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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觞岔开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边吃边聊，韩千觞迟疑片刻, 才慢慢开口道：“王上又要对涠洲用兵了。”

    “还不曾问过你, 你的哑病是如何治好的。”韩千觞轻声道。

    第二日，风遇雪收拾好了东西，便由韩千觞亲自护送回风家。

    风遇雪朝他笑了笑, 起身帮他解开披风。

    风遇雪夹菜的手顿了顿。

    风遇雪慢慢点了点头。

    “想你了。”他压低声音道, 难得的口气里带着些依赖的味道，这全然放松的样子, 让风遇雪心头一暖。

    风家大门前，足足停了十几辆马车，车上白银黄金，绫罗绸缎，甚至是各种家具，应有尽有。

    韩千觞道：“苍州兵强马壮，修者众多, 又将蜀州和成州收入囊中，如今与苍州接壤的, 只余下一个涠洲，王上怎会不出兵。除非楚晋肯投降，开城门迎接苍州军，否则此事绝无回旋余地。”

    风杰这才收了眼泪，引二人进入风府。

    韩千觞是帮风遇雪把嫁妆都备齐了一起带回风家，待她出嫁那日，再一起带过来。

    他如今心平气和，也不追究风遇雪当初遇到他，到底是有心策划还是阴错阳差。

    只要风遇雪安安稳稳呆在他身边，过往一切韩千觞都不准备再追究了。

    “我……”风遇雪刚开口，却被韩千觞打断下来。

    韩千觞的眼底略过一丝促狭，他清了清嗓子，道：“风大人，不必如此伤怀，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回家就好，回家了就好。”风杰握着风遇雪的手，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

    风遇雪从马车上下来，只见风杰早已候在大门前，见她来了，泪眼摩挲地上前，一通好女儿的道着思念。

    风遇雪的神色有些黯然, 叶瑾说的对，选韩千觞，她便是与涠洲为敌。

    韩千觞反手将风遇雪抱在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

    “是涠洲的云家帮我治好的。”风遇雪咬了咬唇, “你一定要对上涠洲吗？”

    临走前他把风遇雪拉到一边，笑道：“这几日，风家必把你好好供着，你想如何便如何，有我给你撑腰，莫怕。”

    “吃饭吧。”风遇雪笑道。

    风遇雪面无表情地看向韩千觞，示意她赶快把风杰弄开。

    他们都知道, 楚晋那人, 又岂会是投降之人。

    只要下半辈子，他每日归家，家中有风遇雪在等他，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听你的。”风遇雪压低声音笑道，而后她小声道，“别叫他们知道我会说话。”

    原本女儿回家，安排衣食住行该是女主人的责任，但司马沉舟刚死，风夫人司马诗情正是伤心的时候，并没有心思安排，反骂风杰：“你嫡长女刚成了寡妇，你小女儿便张罗着嫁人，你风家人好没良心。”

    风遇雪踩在风家的石板路上，眼前的一切都熟悉又陌生，与记忆里决然不同。

    “你父亲今日与我说，想叫你回风家小住。婚礼定在下月初三，恰好还有十日，他说新娘总归是该从娘家出嫁的，你觉得如何？”韩千觞轻笑道。

    风遇雪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风家人只以为她不能说话，并不觉得起疑，反倒是韩千觞看了她几眼，心中闪过一丝微妙。

    韩千觞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在乎，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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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杰瞧着风遇雪这女儿，很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派人将风念菱早年住过的院子收拾了出来，诚惶诚恐地派了几个丫鬟看顾。

    提起风家，风遇雪的眼底略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杀意，她轻轻点头，笑道：“好，听你的安排。”

    韩千觞来此，免不得风家设宴款待，韩千觞却道公务繁忙，不便久留。

    想来，他也知风家不会出什么像样的嫁妆，是以提前帮风遇雪备好。

    “不要替他们求情。”韩千觞的眼底略过一丝复杂，“若叫王上知道，我也保不住你。你是苍州人，他们是涠洲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