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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还是土屋，后来某年江振达给弄成了水泥房，算是通透了些。

    江鹊擦了擦汗，其实心里有点庆幸，这样的地方，与沈先生太格格不入了。

    去陈家峪只有一条路，除了各别家里有摩托自行车的，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公交车都没有。

    北方的农村，是低矮的平房，是料峭贫瘠的山，水泥路、家家户户养只狗，兴许还会有犁地的牛。

    傍晚七点，江鹊到家。

    外婆家的地也在前几年给了邻居大婶家，所以平日里大婶也会做点吃的送来，江鹊觉得过意不去，以前每回回来都要给大婶家塞点钱。

    江鹊有点奇异，还都是大牌货，电视上常见的营养品。

    当然，江鹊也不例外。

    “还说呢，是前几天，来了个人，好高哦，看着跟你差不多大，说来看看我，给我送了这么些吃的，我这把年纪，每天凑活凑活吃就是了……小伙子长得挺好看，说是你朋友来着。”

    外婆鼓励她好好读书，读书才能走出去，在遇见沈清徽前，唯一让她信赖和心安的，只有外婆了。

    “好。”

    再走，两旁都是庄稼地，玉米、辣椒、还有各种农村常见的果蔬，这条只能容纳一辆车经过的水泥路也是这两年才修的。

    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优雅漂亮的女人，名字也很好听，秦佩之。

    外婆远远看到江鹊，对着她招手。

    “方便也得走回来这么一段，你邻居家叔去市里卖玉米了，今天夜里才能回来，不然就捎着你了，”外婆拉着江鹊的手，“我给你炖了排骨，我前几天买的。”

    慰问老人不一般都是柴米油盐吗？

    镇中心是真的特别小，车站就在一个桥边，周围也算是春新镇的全部“商业区”了：一个老旧的小卖铺，周围几家看起来不算特别好的旅店，一些破旧的小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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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房，院子，三间屋，是厨房，客厅，卧室，

    江鹊其实从没问过——当然也没问过陈盼，总觉得外婆不一般，她没有农村老太太的市侩和粗俗，也从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而嫌弃半分过。

    陈家峪有一条路，村民们的房子都沿着这条路，江鹊外婆家在上面第三户。

    江鹊小跑过去，天渐渐黑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前些年外公去世，几个儿女也没有把老人接去，外婆也不多说，觉得还是老家好，平日里也有街坊邻居照顾着，说说话。

    对于这个山村的孩子来说，九年义务教育结束，要么考去春新市的中学，要么就回家，毕竟春新镇下的四个村子都是以务农为主，各家各户都有一片地，要么就是学一门技术，南下打工。

    “这么远回来，真是折腾坏了。”

    外婆走的很慢，眼神不太好，但她努力地看着江鹊，伸手给她擦了擦汗。

    走了一个小时，才到了村口，外婆早早知道她要来，就坐在村口的石头前等着她。

    “不累的，现在坐车很方便。”

    江鹊放下包去帮忙，然后果然看到了客厅里堆放了不少营养品，什么牛奶，补品，核桃粉云云。

    陈家峪只有丁点大，村里二三百户人。

    “外婆，现在政府真好，送这么多东西。”江鹊咬了一口馒头。

    沿着桥下去，会路过一家乡镇学校，这所学校也就只有两栋教学楼，包括了小学和初中，操场都没有，但春新镇下的四个村子里的孩子都在这上学。

    外婆给江鹊盛饭，江鹊也饿了，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树架子下吃。

    八月是暑假，学校关门了。

    院子里亮着昏黄的灯，还是农村的土灶，锅里的饭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