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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回忆起那天经理说的，说是江鹊的哥哥被人骗了欠了不少钱。

    程黎的答复很快。

    “我不插手，”沈清徽淡声说，“但我不想看江鹊以后……”

    江鹊一抬头，对上一双哭红的眼。

    是否选择拨出一通电话、是否在某一刻突然悲悯下了车、是否在某日任由小姑娘依靠在自己衬衫上落泪，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

    变故就是这一年发生的，高考前夕，江鹊被办理退学。江家东躲西藏，但江志杰越是没钱越想赌，幻想一夜暴富，于是还是被人顺藤摸瓜找到，江鹊也正是在这一年被沈明懿拉了去。

    祁婷本身的长相其实很有气质美人的感觉，但是总是浓妆艳抹，像高冷御姐。

    顶楼开着灯，灯光映衬的走廊都金碧辉煌，不知道沈明懿之前从哪里搞来了油画，希腊罗马柱旁边挂着油画，只让人觉得像暴发户。

    拎着拖把出来的时候，电梯正好打开。

    江志杰成绩不好，只上了个技校，但谈了个家境尚且不错的女友，早几年南下澳|门打工，结果没赚了多少钱，反倒是染上了赌。

    头发有点乱，又换上了性感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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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祁婷。

    后半句，是没说出口，他从口袋里又摸了一根雪茄，索性不再多说，“你去忙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好。”程黎不多言，沈先生是有分寸的。

    沈清徽给程黎拨了一通电话，让他查查沈明懿身边的江鹊。

    “沈先生，我多说一句您可能不太喜欢……我觉得这事，您还是别插手……”

    在他三十五年的人生里，意外的事情只有那么寥寥几件，而前面的几次意外，都叫他承担了极大的伤害。

    顶楼是沈明懿的私人地盘，其实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只有几个侍应生在这偶尔上来一趟。

    这一日或许普通，但却是生命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当时，以为只是自己做的最随意的一个决定。

    江鹊从杂物间拿了清洁工具，顶楼的房间不少，二十多间应该是有的，江鹊简单分了个区，仔仔细细的扫地擦地擦拭摆件。

    “沈先生，你要管这事？”

    程黎跟在沈清徽身边也有数十年了，他深知到底沈先生的心疾，让他夜不能寐的，归根结底，就是前些年他太善良。

    现在空无一人，安静到有点瘆得慌，但江鹊却觉得难得悠闲，说不定早点打扫完了还能去那露台上看一会星星。

    白蕊给祁婷安排了很多陪酒的，江鹊是有听说过，这个来钱最快，但是也要看档次，比如有些男人纯属出来装逼，压根不会给多少小费，但祁婷来者不拒，大大小小的酒局通通都可以接。

    江鹊到巴黎皇宫的时候难得今天心情不错，尤其是沈明懿不在。

    可人生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风平浪静。

    程黎见沈先生好半天不说话，小心地问了一句，但也是有点为难，毕竟程黎还没见过江鹊，但是跟沈明懿挨着的，能有几个纯洁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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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蕊鲜少给祁婷安排拍摄的活，偶尔只拍一些性感系的写真，有个微博账号专门运营——当然不是祁婷本人用。

    只是在这一刻，沈清徽很不想看到有一天，江鹊也步入了这堆污浊。

    是岱省春新市春新镇人，这个镇子算是北方的偏远镇，是跟着外婆的留守儿童，父母南下淮川做生意，还有个哥哥江志杰，这显然是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江志杰打小就跟着父母生活在淮川。

    沈清徽拿着手机，在给程黎拨电话之前，有短暂地犹豫了那么几秒。

    只是当时在思考选择的那几秒，谁都不会想到故事又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好像很寻常的故事，但沈清徽听完，一言不发。

    恰好这会电话来催，沈清徽应了一声，说马上就到。

    后来据说是听了什么亲戚的话，开始四处借钱，欠的钱越滚越多，那阵子是有不少债主催债上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偿还不上这么高额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