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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听见，只有宋泽贤听见了。

    不得不承认，沈明懿的骨相极好，但为人阴郁狠戾，就算他是在笑，也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后来有一回江志杰欠了一笔巨债，被人拎到了巴黎皇宫暴揍了一顿，那天沈明懿正跟一群人喝酒吹|逼，有人开玩笑说，“还不上啊？还不上家里有姐姐妹妹吗？弄来巴黎皇宫打工呗。”

    “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在众人起哄的声音里，沈明懿不轻不淡说了一句。

    “砰——”

    是不要命地往死里踹，像一只发疯的狼。

    沈明懿语气还像是开玩笑，心想的是那两只藏獒还真把小江鹊给吓到了，看起来那两只狗还真是有震慑力。

    江鹊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后面放了放，额头上一层虚汗，多亏了外面还有一个不透明的环保袋。

    他伸腿勾过来一个椅子让江鹊坐。

    对于第一回 怎么见得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第13章 春日喜鹊   烂泥里的光

    国内的上午，是西雅图的傍晚。

    “没、没有……”她连直视都不敢直视，生怕沈明懿下一秒就要开始骂她。

    沈明懿头回见这么干净的小姑娘——在他烂泥一样的人生里，从来没见过什么叫纯洁无瑕。

    是真的年纪不大，齐肩的头发扎起来，穿着校服，校服可真是丑死了，很宽松的运动服，但是这小姑娘穿着，个子很小，眼神怯生生的，也不知道是被人抓拍的还是什么。

    沈明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男人利落的黑色短发，有一点潮湿凌乱，白色的睡袍，闲散地坐在一张藏蓝色的欧式老虎椅上。

    只隐约记得是江志杰好赌，欠了一大笔钱，赌|博和暴|力，只有零和无数次的区别。

    这么回想起来，江鹊跟在他身边也有足足三年了。

    没想到这江志杰是愣了几秒，然后颤巍巍说有个妹妹，今年才十八。

    她颤巍巍，被吓得话都说不利落，江鹊只觉得很恐怖。

    沈明懿往视频里看了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瑟缩成一团的江鹊，他笑了，“爷离你八千多公里，你抖成筛子，怕这样？”

    “是个处？”

    这大概就是其一的阴影，很害怕男人对她大声说话，害怕看到男人发怒的模样。

    宋泽贤拿了手机，给沈明懿拨了个视频电话。

    “我才不在几天，胆子大了？”沈明懿站起来，从酒架上拿了一瓶洋酒，取了个方口水晶杯。

    几个人嗤笑，骂他窝囊废，让他拿照片看看。

    沈明懿觉得聒噪，抢过来看了一眼，就一眼，看见了照片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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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十八了还能是处啊？”

    江志杰又哆嗦着手找出照片来，递过去给一群人看，也不知道是谁“哟呵”了一声，然后说这个妞纯。

    “这是我妹妹，学习很好的……”江志杰跪在地上，毫无尊严，被人揍了一顿，身上的衣服破烂、脏兮兮的，他吭哧了半天，说，“她才十八……”

    沈明懿惬意地喝了一口酒，然后突然凑近屏幕，那张俊脸一下被放大，江鹊的视线低垂着不敢看他。

    尤其是因为小时候的遭遇，让她想到喝醉酒的江振达，躺在沙发上叫骂，抓过身边的东西往江鹊身上砸——她对沈明懿，也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江鹊确实很怕沈明懿，是因为见过他打人。

    沈明懿接的很快。

    江鹊如坐针毡。

    沈明懿盯着屏幕里的江鹊，眯了眯眼睛，是越看越觉得还是江鹊最顺眼。

    “江志杰，你妹妹还是吗？”

    缘由其实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个醉汉把她往怀里拽，被沈明懿给看见了，后来别人还扯着她，让她谢谢沈明懿英雄救美。

    “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