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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岑在厨房里热菜。

    两人在天井下边碰上，唐瑶看着他手里抓着她给他叠好的衣服，想起了荷包蛋。

    高压锅里煮着玉米，玉米的香气在院子里溢散，满鼻都是浓郁。

    白昼的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高大的银杏树错落下来的光影里。

    季岑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泡在洗衣盆里，倒了些洗衣液和留香珠。唐瑶正站在椅子旁边，躬着腰撕他带回来的苞谷叶，揪干净苞米上长长的胡须。

    唐、师傅，不是唐、师、父。

    唐瑶没照镜子，只是用手抹了一把，脸颊的皮肤已经顺滑了许多。但残留的一丁点儿的粗糙，仍让她不够自信：“很丑吗？”

    能在际日县这种连吃米饭都要拌辣椒的地方，集齐三道如此清淡的菜，也是难为他了。

    清炒芦笋、西芹炒虾仁，木耳炒山药。

    “你就用这么寡淡的食物糊弄我。”

    不过，流了那么多汗，和姑娘家待在一起，总是要先洗个澡，才算礼貌。

    就这？？？

    -

    “弟弟啊”，唐瑶上前，一掌拍在季岑的腰上，正欲摸两把时，他像条鱼一般灵活滑走，逃到了卫生间里，把自己关进去。

    -

    唐瑶在外面喊：“弟弟，你怎么这么害羞啊？”

    “凑合吧。”季岑说。

    季岑趿着拖着，端着热好的饭菜上来。

    很快，他走出厨房，进了房间里。

    唐瑶把面前的啤酒推到他那边：“这酒，我也不喝了。你对着月光独酌吧。”

    “照照镜子。”季岑抿了口啤酒，气定神闲道：“还嫌寡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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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又起了调戏他的心思。

    唐瑶保存了刚才所写的内容，把电脑送进房间里，也出来。

    每次吃晚饭，一人一瓶啤酒，成了她和季弟弟的默契。季弟弟并不贪杯，每次一瓶，像履行某种任务一般。

    季岑：“......”

    “少占我便宜。”季岑把康金龙给的那包玉米摆在院子里浇筑的水泥地上，转身进了度假人士一步都不愿意踏入的简易厨房。

    唐瑶爬上天台，支开小木桌，摆好碗筷，撬开两瓶勇闯天涯。

    又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随意揉着毛巾和换洗衣裤。

    季岑并没有回应她。

    “哦。”

    差点没把唐瑶气死。

    “弟弟，你好歹是从县城回来的，这算怎么回事啊？”唐瑶拿着筷子分别敲了敲三道菜，并不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你对得起我这一整天，巴巴的望着你，盼你回来吗？”

    “啊，对。”季岑想起什么，迈开长腿，蹬蹬蹬，下了楼。

    在医院休息室提前换了衣服，还算清爽。

    墨色的夜，天井下边单线悬吊的防水吊灯，亮了三两盏，像夏夜不计其数的萤火虫聚在一起，闪烁着荧荧白光。

    黑夜来临。

    但她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的清淡食物了，嘴巴里实在是淡得没味道。

    他拎起T恤下摆，垂着鼻尖嗅了嗅。

    唐瑶看着他摆好的菜，好心情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