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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后，她拍了拍手，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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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一动，银杏树叶哗哗撞进耳朵。

    作者有话说：

    唐瑶想起郑板桥的《石竹图》里有这样一句话：茅屋一间，天井一方，修竹数杆，小石一块，便尔成局，亦复可以烹茶，可以留客。

    她本来并不想踏入铁皮卫生间，正如她不愿踏入铁皮厨房是一个道理。

    唐瑶的闲适之感终于一刻钟后消失。

    唐瑶才意识到，季弟弟真不是人贩子。

    季岑皱着眉回瞪她，最后只是把手上冰凉的水珠甩在她脸上。二人笑得心照不宣。

    那还是进去洗澡吧。

    天旋地转之中，唐瑶恍惚觉得，她是被人拐卖来的，或者是即将被拐卖出去。

    茅屋一间，天井一方，修竹数杆，小石一块，便尔成局，亦复可以烹茶，可以留客。——引用郑板桥《石竹图》

    第7章 敢不敢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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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人一瓶勇闯天涯，对着瓶吹。

    季岑被差使得不耐烦了，忘记了自己姓季的事实，索性连猪带着毛一块儿送到了唐瑶脚边，并赏了她一个塑料板凳：“你行，你来。”

    季岑调试好了水温出去。

    明明唐瑶是睁着眼睛自己走进去的，却如同是被人蒙上双眼后硬推进去的。她发麻的脊背后面，似乎正有一双推手，把她往恐惧的深渊里推去。

    两个人分工洗好菜。

    唐瑶不愿进那厨房，站在门口指挥季岑一会儿给猪爪焯水，一会儿拔猪脚上的毛。

    四面的铁皮墙密不透光。

    季岑拉动吊灯，开关“啪嗒”一声，发出细微的声响，铁皮房里瞬息亮起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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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侦探小说里的终极密室，也像警匪片里囚禁人质的废弃箱。

    折腾一晚上。

    厨房里炖着牛肉和猪蹄。

    煞白的脸颊和额间细密的汗珠，让唐瑶产生了无以抗拒的炫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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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就我来。

    怎么说，她自封个猪蹄西施，也不为过吧，区区几根猪毛又怎么难得倒她？

    庭院里一条陡坡楼梯通向平房的房顶，屋顶上支着张矮桌，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但喝了酒的季弟弟，已经完全不在意她今晚要去哪儿住了。

    直到哗哗的水流声从花洒里喷出来，流入管道里，水泥地面升起热腾腾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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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盛也做不出拐卖员工的黑勾当来。

    抬头是璀璨星河，低头是悠然自得。

    不知哪家的狗闻到了肉香味，趴在木门外，挠着门乱吠。

    她似乎身临其境，很是惬意。

    大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会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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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胸倚在天井下面的石榴树下看她笑话，并发出了酒后应有的奚落：“你要么进去洗澡，要么拎着你的脸盆洗脚。”

    没有人主动提起铁皮厨房跟前那一幕，二人之间的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