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2/3)
南皇后急急跪下,像有人打折她的腿弯,“咚”的一声:“请陛下责罚。”
路上追杀的敌人一茬接一茬,马车车厢浸进腥甜的血味,跑死了一匹又一匹马儿,派来的护卫尽数折在漠北,睡的昏沉,无知无觉,一觉醒来到了邺都。
谢尽清一把薅住仆役背上的曲临皎,毫不嫌弃地抱在怀里。愣是让孔不器看直了眼,他一言难尽:“你好歹……”他注意到,谢尽清孤身入宫,身后一个仆从都没有。“好好照顾他。”活像被戴绿帽,孔不器的不甘心明晃晃写在眼里。
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曲临皎最终还是没能在漠北多留两天,在火烧连营的当晚,就被安排马车,连夜送出漠北。
白塔山就在眼前,曲临皎坐在雪地里,伸手接天上狂风卷下的鹅毛絮:“舅舅,你们什么时候去打仗?”
“我爹查出来,”他张望四周,雪地一片茫茫然,风大的辣眼睛,泪被冻住。或深或浅的脚印稀稀落落,一时分不清周围有没有人。
谢尽清牵动嘴角,笑得孔不器心里发毛:“哦?丞相大人与前御史大夫有点交情?不器兄。”转头瞥了眼皇宫:“这可不兴讲。”
“去要人。”南皇后吩咐下去,自回坤泽宫。宫女撑着伞,为南皇后挡住好些雪。风变大,吹的人面皮生疼。
诧异,平沙王来不及细问,营地号角促响,两人神色一凛,驾马速归。这对舅甥没走远,赶回去只看到燃烧的粮仓被大雪扑灭,焦黑中冒火星。
邺都的雪下得不算早,曲临皎烧的意识乱飘,他好像,又回到漠北的大雪里。
再替皇帝揉了会太阳穴,南皇后告退:“臣妾退下了。”
他思考片刻,沉吟,没有出声。
魏公公行礼:“娘娘,咱家看见曲小公子被孔公子带出了宫。”
奏章怎么都批不完。放下手头请求赈灾的奏章,长叹口气。南皇后很有眼力见的上前,轻轻揉捏太阳穴。
谢尽清前脚带走曲临皎,后脚南皇后找到甘霖殿。
皇帝挥手,示意她起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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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喝了口南皇后亲手熬制的枸杞银耳羹,紧皱的眉头微微松懈,眉间悬针也显得不么凌厉了。
“陛下,臣妾想请斋正大师出山。”南皇后年纪不小了,依旧风姿绰约,不减当年。
在这雪天里,曲临皎被搂住大半张脸,恍惚间在谁的怀里,支撑不住的眼皮盖住往日神气的眼,连带着五官变得无辜,半点看不出主人嚣张肆意的少年气。
噪声越发嚣张,曲临皎睁开眼。
“……哦。”闷闷不乐。
出了甘霖殿,南皇后询问殿外的魏公公:“你可知是谁带走了曲小公子?”
小公子站直,示意他附耳:“那个凸眉骨没眉毛,左眉毛有痣的黑脸将军,心里有鬼。”
背对曲临皎的男人清楚这小子的脾气,“你们爷俩后天走,你还惦记打仗,到时候回不去舅舅可帮不上忙。”
不甚清晰的呼唤恼人的很,扰人清梦不得安生。恍惚间看到他的父亲,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就不劳烦谢兄了。家父与御史有点交情,权当报恩。”孔不器推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