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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起玻璃桌面的菜单，手白而长。

    尹舟舟觉得自己很扭捏。

    面前他穿挺括条纹衬衫，领口扣子敞开两颗，戴着金边框眼镜。

    他抬起视线。

    即便周围没有观众，也令她局促不安。

    想避开他的视线，又不知道自己视线应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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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她声调不自觉轻，自己听得出来。

    如同直接从医院的冷气中走入这里，没一丁点被阳光晒过的湿热痕迹。

    “久等了。”他突然如一阵风略过她身侧，落座在她面前。

    后来在医院遇见，也如她所料。

    “冰镇酸梅汤可以吗？”

    她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被他打量，被他斟酌。

    因她并没有直接对视他的脸，而无法确认。

    任何人肉眼可见的优秀。

    尹舟舟一听就知道她们是护士，且刚大学毕业，有两个很漂亮。

    轻微的。

    淡淡消毒水味，并不难闻。

    “炒空心菜，香菜虾茸，还有玉米排骨汤，你看可以吗？”

    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长相、家世，还有足够的聪明和努力，这四条加起来，让他大概率此生顺风顺水前途无量。

    身体倒不像尹舟舟这样板正，而是略微往后靠，有点儿放松意味。

    有年轻女孩结伴而来外带，闲聊着医院里的事。

    三个女孩扭头望他，胳膊缠着胳膊，像是在讨论。

    并不如小说里经常形容的鸦羽般的绵密睫毛——她根本无法这样近距离、长时间地观察他。

    尹舟舟打车，十二点三十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普通小饭馆。

    突然就像一只鼓起的气球无声漏气。

    他似乎笑了下。

    可是她呢？

    “吃什么？”他毫无所觉，问。

    尹舟舟点头：“我很喜欢吃。这三样我都很喜欢吃。”

    只是，目光像一道被风刚刚吹散的蒲公英，无数绒毛落到身上，轻而痒。

    但他的确是仿佛笑了，浑身空气愉悦了下——以至于尹舟舟想，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迎合他？

    扭捏。

    画完妆，穿好衣服，她站在门背贴着的长方形镜子前。

    “都行。天太热了，我想来瓶饮料。”

    他是很优秀的。

    这又不是约会！

    “你能吃香菜和虾？”他确认一次。

    她没敢直接对视他的脸。

    “可以。”正好她就是想点酸梅汤。

    卷睫毛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在颤抖，她拍了下自己手背，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