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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笙——

    嗓音是低低的。

    一瞬间，尹舟舟的心好像瞬间回到了那个闷热潮湿高中，她缠满丝线的少女时代。

    等等，表哥说的陆医生，是不是就是他啊？

    好听的，嗓音低低的，乃至于熟悉的，尹舟舟停住脚步，抬起视线。

    “有事？”他问。

    “那真好呀。”以前他就是天之骄子，高考成绩一骑绝尘，拿了全校第一，加上家里有钱，哪里不能去呢。

    过肩栗波浪卷，但发尾显而易见有点干枯，甚至，还有点蓬乱。

    “是吗？”

    无论说什么，他的语气中总是不冷不热的，不是瞧不起，而是天性里的冷淡。

    “嗯。”陆笙回答，低头凝视了她半秒。

    “我在……”尹舟舟的心落下去又让自己提起来，“……现在在当医药销售。”

    因此即便他高考分数那么高，大家都觉得他当医生很合适。

    现在公司的老板出手大方，自认为跟某医院主治医生混得好，出去打牌的功夫，听见他们背后叫他“药脚贩子”。

    “不是。是另外一个。”

    就站在原来的位置，扭头看她。

    大企业的医药销售，勉强能和医生拥有好关系，像他们小公司经销商里面的医药销售，有时，是会被医生看不起的。

    “去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刚刚碰见的男医生——

    在他居高的目光中，她细微地弯了下耳边的发。

    尹舟舟垂下眼：“那我就不打扰你，去找那个陆医生了。”

    尹舟舟站在镜子前。

    幸亏这里是新分院，工作日人也不多，厕所并没有什么人。

    在镜子里想象自己十八岁时还有点婴儿肥的模样，跟现在不太像吧。

    “我来医院找人。”尹舟舟说着，“找206的陆医生，来送新上市的药品，是你吗？”

    到后面的字句，她已经让自己语气冷静下来，刚开口时的战栗仿佛不存在似的。

    妆还在，就是有点儿脱妆。

    “噢。”她点点头，静默两秒，没话找话般，“我都没想过你在这家医院，还以为你出国深造了呢？”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尹舟舟静滞几秒，平静而淡定地让开位置，摇了摇头，接着她目光触及走廊尽头女厕所，便直往厕所而去。

    “好巧。”声音不由自主从嗓音里发出来，她听见自己说，同时知道自己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寒暄，“刚居然没认出你。你在这家医院任职吗？”

    尹舟舟盯着自己许久，直到有其他人进来，才假装洗了个手出去。

    “你现在在做什么？”他问。

    他很少有什么情绪起伏。

    表哥曾经说过一个八卦：

    上午在公司吃了点零食，口红颜色不匀，她抿匀。

    像陆笙这样的，听到她的职业，应该会保持跟她往来，怕她攀关系吧。

    正这样思索着，对面传来一道声音：“尹舟舟。”

    现在脸轮廓是出来了，可皮肤没以前好了，眼睛也没以前圆，用力笑时似乎还有点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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