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飞觥缭乱(2/3)
“几次?”檀弥离问道。
迦陵甚至听到了他后槽牙咬紧磋磨的声音,却仍不以为意,从散乱的额发后面斜挑起寻衅的眼光看过去:“马车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只匆匆做了两次,后来在客栈里安顿下来,又做了三次。”
檀弥离独自一人站在以往从未觉得空旷孤寂的大殿里,愤怒之余,竟感受到一丝荒谬的胜负欲——自己刚刚隔着一床绫罗与他仅仅是耳鬓厮磨一番竟然就如此满足,此刻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又可怜。
迦陵果真依言利落地转身离去,毫无辩解,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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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高大健壮的男奴将竹榻抬起,脚步轻快又平稳地走着。陆离的心情随着竹榻小幅度的摇晃而忐忑起来,这种忐忑甚至让他在明知道得不到任何回答的情况下也忍不住开口道:“请问,檀教主现下何处?”
下面的人这才一改方才的肃穆寂静,窸窸窣窣地落座,欢欢喜喜地吃酒,热热闹闹地谈笑起来。
谁知陆离却是用力一挣,恼声道:“你放开我。”
说罢未及他反应便从祭台上飞身而下,像一只苍鹰般姿态潇洒地栖落在宴席上。
“滚。”檀弥离冷声道。
陆离还没来得及问他所行何事,便有三千教众在下面齐齐吟唱梵歌——那曲调空灵而缥缈,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仿若遗世独立;歌声似无情又似有情,听得人顷刻之间便要乘风而逝羽化登仙。
南华宫上上下下的教众都是如此沉默,让一个瞎子失去了探知外界的唯一途径。
檀弥离不解他刚才明明情绪还稳定,为何忽然发作起来。但也依言将他放在了紧挨着自己的座位上。
檀弥离一手抄起陆离的膝窝,一手揽着后背,将他从竹榻上打横抱了起来,凝视着他不安分地扇动起来的眼睫,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芬陀利教的传教圣物了。”
直到这竹榻被抬入一处空旷的所在,轻轻放在了高高的祭台上。
话音还没落,迦陵便觉眼前一黑,双侧脸颊先是一瞬辣痛,继而便没了知觉,等视线重新聚焦,发现自己已经四仰八叉地瘫在堂下,好不狼狈。
教众们山呼:“恭贺教主!天佑神教!”
迦陵翻身而起,脸上肿起老高也不甚在意,虎口在破损的唇上随意一抹,心下一阵发狠的快意。
陆离初始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在这絮絮的唱咒声中竟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又有巫祝手持铜铃,在祭台上绕着陆离时歌时舞,满口都是听不懂的咒言,状似疯魔。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祭典行过了几轮,就在陆离百无聊赖地躺到有了困意的时候,檀弥离终于再次开口了:“祭成。”
三日后,陆离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来到了南华宫的沐尘居,沐尘居里有温泉,便在此专门修了池子,供教主沐浴之用。侍女们沉默非常,一语不发地将陆离剥洗干净,在他的双手双脚和关节处都涂上了一种散发着清香的油,给他裹上一袭洁白的长袍,最后让他躺在了一方竹榻上,将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并嘱咐他祭典结束之前不能乱动。
接着又有源源不断的各色鲜花被堆放在陆离四周,很快就把他装点成了一件精美的祭品。
檀弥离低沉华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行祭。”
果然无人应答。
檀弥离又道:“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