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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璃璃掀起眼帘，默默换了称呼，“阮将军，你何愧之有。该是我们谢谢你，当年城破把我救出来。”

    一道挺拔硬朗的身姿跪在前面，听见少女进来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一个灵位。

    倾世佳人，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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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璃璃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我有愧于她，”阮峰常年征战沙场的嗓音浑厚低沉，有几分难以磨灭的心痛，“唯一可以做好的，便是将你抚养成人，替她求个灵位。”

    “劳烦父亲替她在这里求个灵位了。”

    这九小姐身上的气场怎么也有了几分不对劲。先前又虎又傻的纯真模样像是在她提到母亲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嬷嬷走在前面，莫名的周身一阵寒凉。

    阮璃璃抬手推开门，一股清幽淡雅的香火气息萦绕而过，四周光线微弱，明灭跳跃的烛火光映在眼底。

    “但我不敢保证，这朝野之中，没有我的目标。”阮璃璃放下酒杯，“至于我要做什么，父亲你最好不要干涉。”

    身后传来阮峰低沉的声音，“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会为你择一个好夫婿，送你出嫁，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生平安。”

    少女的语调淡漠清冷，“否则，我要与我族所有的父兄子弟一起，乱葬于东海喂鱼了。”

    嬷嬷站在门口，轻轻让开了些。

    阮璃璃目光出奇的平静，抬手倒过一杯酒。

    阮璃璃背对着阮峰，微微偏了一下头。

    即便是阮峰不回头，都能感受到阮璃璃身上无声散发出的冰冷杀气。

    “你于我有再生之恩，我喊你一声父亲，便会护阮府上下周全。”

    嬷嬷虽然不喜九小姐的私生女身份，但细细想来，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小小年纪没了娘亲，在外面怕是吃尽苦头受尽白眼，这好容易回了府还要去那种地方送命。

    阮璃璃站在他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阮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话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你入鬼殿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

    “此事与阮府和大夏无关，”阮璃璃上前一步，跪在香案前的软垫上，添了些香火，“我族人尽灭，谁沾了我族人的血，我心里清楚。”

    “我想你应该也忘不了当年，她被逼从城墙上跳下去的场面。”阮璃璃目光牢牢落在灵位上，突然凄苦的冷笑了一声，“我是忘不了。”

    雨后的青石台缝隙中长了些许细细密密的苔藓，空气中都是雨水清润的气息。

    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十几年前东海那场滔天的战火，哀鸿遍野的场面。

    哪里有什么可能。

    她手指轻动，在灵位前洒下一杯酒。

    东海岚陵福灵之地化为一片废墟，当年因为一个虚假流言，四国联合图谋征战，大夏出兵干涉才平息战乱。

    她一个孩子，总归是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担所有后果。

    “孩子……”阮峰嗓音微哑，叫住她。

    独留一个刚刚知晓世事的几岁孩子，亲眼见过世间百态炎凉，她人生所有的可能性全部被打破。

    “璃璃……”阮峰听到这个，心口像是被一双大手抓紧，抓的他喘不过气来。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气，“阮将军带兵闯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屠城的人，我此生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原来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不是夫子在骗我。”

    “璃璃，你尚且年幼，”阮峰皱纹满布的脸上露出些不忍，“我只愿你能一生平安喜乐，不要总顾念着过去发生的事。”

    “若是我当年能早些请旨，出兵干涉东海之战，可能……”

    第77章 护阮府上下周全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