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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猛，“唰”的一下，跟诈尸似的，把杜程吓了一跳。

    谢天地认识姬满斋差不多快三十年，对于姬满斋的评价，他唯有“活菩萨”这三个字。

    来会诊的专家从昏迷症的讨论方向火速改到了人格分裂。

    谢天地一时财迷心窍，往南边的水库过去，果然看到了奇景。

    病床上的孟诗平以“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气魄直直地坐起了身，单薄的瓜子脸肃杀端庄，嘴唇轻轻一抿，“君既无情我便休——”

    “嗯？”身旁的姬满斋发出一声疑问。

    天降煞星。

    姬满斋又摘了手套递了过去。

    姬满斋的动作很简单，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一个透明闪光的印记浮现在空中，顿时整间病房都被一种恐怖的气压所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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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买了张彩票，溜达着回家，想起剩下还有一卦，随手算了一卦，南方大吉，利水。

    修道是不可能修道的，只能每天给自己算算彩票号码，勉强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左边一个小妖怪，右边一个笨道士，姬满斋在两道相似的可怜目光中冷淡道：“你回避。”

    病房里已经没有人类，姬满斋摘下了帽子，小妖怪适应良好，还好奇地打量他，“你的原形是什么？”

    谢天地知道姬满斋这是要亲自出手了，“我这就滚。”马不停蹄地滚出了病房。

    杜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病房内气度雍容的孟诗平，脑海内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是我，我没有。”

    死去的爹传下来的一身绝学里，谢天地只会了算卦，还是个半吊子，每天算十卦，十卦九不准。

    姬满斋没回答，把帽子递给杜程，杜程很自觉地接了过去。

    水主财。

    孟母：“……”

    孟诗平沉着冷静，“母亲何出此言，我如今可好得很，您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令亲者痛仇者快，对了，父亲既非要纳妾不可，您干脆也与他和离算了，咱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也未必活不下去。”

    下一秒，杜程就看到病房里的孟诗平猛地睁开了眼睛。

    谢天地刚开始还挺怕姬满斋的。

    杜程接过手套，在看到姬满斋的手时愣住了。

    遇到姬满斋的时候他才十岁出头。

    “小妖怪，”谢天地看得目瞪口呆，胳膊肘推了推杜程，“是不是你使坏了？”

    杜程抱紧了姬满斋的帽子和手套，仿佛这样能找回一点安全感。

    第6章

    姬满斋的掌心有一道极深的疤痕，深到像是手掌被什么利器当中斩断又重新合上了一样。

    水库里水面上火海滔天，浑身冒火的姬满斋正站在水中央低头静默，火苗一簇一簇地从他身上坠落。

    孟母拉着孟诗平的手哽咽道：“诗平，你别吓妈妈。”

    谢天地：“……”草啊，他的世界观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好家伙，眼睛亮得都像灯泡了，谢天地又用胳膊轻碰了碰姬满斋，“怎么说？”眼神示意姬满斋把小妖怪给抓了。

    姬满斋平淡道：“是我失手了。”

    “姬大大……”谢天地可怜兮兮道，“您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