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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终于被澹台越的呼喊唤到了这个教室一样，从窗边现身，悠悠飘来，落地后看到澹台越的惨状瞬间红了眼眶，又是愤怒又是悲痛地抓住澹台越的手，动人地唤了一声：“我儿！你受苦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这就去要了他的命！”

    “我儿！到底是谁伤了你？！”

    虽然公人祭的横空出世吓住了红衣娘，叫红衣娘宁可放弃这十八年的谋算也不肯跟公人祭正面对上，可如果澹台越心甘情愿地将自己身体让出来的话，这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这是直到二十岁那年，澹台越在一次杀机任务中险些被红衣娘害死时才知道的事。

    如今，澹台越才十八岁，还没有与红衣娘撕破脸。

    红衣娘也正是如此。

    “我不甘心啊！！”

    红衣娘这一刻甚至感到自己枯槁的魂体内冒出了心脏跳动时的难耐之情，心中的天平反复摇摆。

    “妈……妈，我好疼啊……”

    说着，谢非言艰难喘了口气，胸腔内游走的每一缕气息都像是针扎。

    澹台越的鬼基之身，是很了不得的天赋，否则红衣娘这样的恶鬼也不会装作慈悲模样，跟澹台越母慈子孝了十八年。

    可谢非言却知晓这红衣娘的存在，也知晓此时此刻，唯有这只老鬼，能成为自己最大助力！因此，在谢非言与系统的交谈告一段落后，他睁开眼，并没有展露其它异常，反而如同年幼的澹台越那样，细细而委屈地喊了起来：

    谢非言凄苦摇头，气若游丝：“这件事不重要了……那个人……真正要害我的那个人，不是妈你能对付的……妈，妈你听我说，我快要没时间了，所以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记着，也千万不要反驳我、跟我打岔……我怕我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

    谢非言也不气馁，锲而不舍地呼唤着红衣娘，仿照澹台越的性子，将他过往与红衣娘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

    “我不甘心！”

    多年前的红衣娘，曾为了得到澹台越的信任，以鬼身去欺负一群年幼的孩子，心中有的只有得意与快意。

    这一刻，藏匿于角落的红衣娘怦然心动。

    谢非言心中冷酷，面上却做出感动之色，含着泪说：“妈，你别去了，我这一回……我这一回，恐怕真的活不了了……”

    两小时前，澹台越被穿书者堵门，打了一顿后扔进这个教室，正是重伤濒死时，那红衣娘隐在暗处，本就犹豫不定，琢磨着到底是耐着性子救下澹台越，好生再养几年，还是乘此机会，一举占据澹台越的身躯。

    红衣娘面上露出了痛苦神色，但心中却越发狂喜：“你说，你说，我一定好好听，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这一招既断绝了澹台越的后路，也吓住了藏在教室一角的红衣娘，叫她彻底闷头装死、不敢现身了。

    而就在这时，公人祭蓦然现身，见到澹台越后大喜过望，如同老饕见到美味佳肴，一招就定住了澹台越的身体与灵魂。

    于是很快的，谢非言在说完澹台越与红衣娘往日的眷顾和亲情后，沉默了片刻，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惨笑一声，像是愤恨又像是不甘地说道：“如果……如果我一定要死，那我还不如将这具身体送给妈，也好过被那鬼怪当作吃食，称斤论两，任其售卖！”

    但谢非言的这番言语，并非是为了唤醒红衣娘的怜惜与疼爱，而是为了后续的“转变”做铺垫。

    而如今，在面对公人祭这个地球鬼怪难以抗力的恶鬼时，她却是装傻充愣，对澹台越的呼唤不管不顾，只当自己压根就不在此地。

    谢非言声音越发低了，道：“妈，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还没活够……你还想再活一回吗？如今我已经活不了了……但妈……你却还能……还能活……只要你拿走……我的身体……别拒绝我，妈……这是我对您最后的……孝敬……”

    但俗话说得好，某些事没人做不是因为这件事太过危险，而是因为这件事利益不够。当利益达到百分之三百时，某些人敢于犯下任何罪行！

    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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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好疼，你在哪儿啊？妈……”

    于是，很快的，红衣娘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