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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郁离这样想，便这样做了，反正也睡不着。

    明明距离那面墙还有一段距离的，可他竟鬼使神差地想要贴过去，他好奇，隔着一面墙壁是否能听到寇翊的呼吸声。

    裴郁离朝里侧翻了个身，伸手给贺呈掖了掖被子。

    两个房间的床都贴着这堵墙，墙的另一边，寇翊在做什么呢？

    人总在很多时候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很奇怪，可又很妙。

    裴郁离：“......”

    他将熟睡中的贺呈抱到了大床中间的位置，自己贴着墙面躺下，静悄悄地将耳朵附了过去。

    寇翊应和道：“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贺呈拉起裴郁离的手，又去牵寇翊的手，“那我们快走吧，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裴郁离有口难言，只能老老实实被拉进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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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妖是妖怪吗？”贺呈抬起头看寇翊，“会吃人的那种？”

    或许是打从裴伯回来之后，又或许再往前数，是打从夜夜都在寇翊的怀中睡去之后。

    他是紧紧贴着墙壁的，对于那声音感受十分直观，当即就像是一小撮火顺着引线窜进了脑子里。

    他有些日子没失过眠了，也有些日子没被梦魇侵扰过了。

    裴郁离：“......”

    *

    方才他们各自回屋时，寇翊都不搭理他，是生气了吗？

    他觉得自己的口中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萦绕着，怎么也散不掉。

    夜色渐浓，裴郁离的房间内照常点着火盆子，贺呈正在他的身边酣眠。

    裴郁离用手指尖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点着，眼睛睁着看向帷幔上方，竟连一丝丝的困意都没有。

    寇翊好像也没有睡着。

    贺呈的呼吸声很平缓，整个夜里都安静极了，裴郁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自己背上攀爬上来的一股无故的燥热。

    尽管他也不知道听来干嘛...

    寇翊的眼睛鼻子耳朵都比常人的要好使许多，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定是能听得到这边的动静，更何况是在清醒状态下。

    那是寇翊的喘息，不是正常呼吸，是喘息。

    裴郁离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全落到了寇翊的耳中，想着要不然隔着墙跟他调调情好了，谁料刚准备抬手敲敲墙面，便听见那边的声音大了一些。

    隔壁房间似乎是有一点动静，那动静很微小，离得很近。

    “不会吃人，”寇翊怨念满满道，“但是会咬人。”

    裴郁离阖上眼睛，心中默默在想。

    寇翊的手指还在破了皮的嘴唇上摩搓，自上而下瞥了裴郁离一眼，答道：“嗯，被咬之后会烂嘴唇，你可小心点。”

    裴郁离首先察觉到自己的耳尖开始发烫，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整张脸都已经红成了水煮虾。他不是纯情少男，不是羞的，而是热的。

    咬他是情急之下，撩他...不是经常做的事情嘛，有什么好生气的？

    还是不该撩他？

    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将被子往前扯了扯，将整片后背露了出来。

    不该咬他吗？

    裴郁离想到这里，思绪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睁开了眼睛，隔着帘帐，看向面前的墙壁。

    “啊！”贺呈惊恐道，“你被咬过吗？”

    难不成是因为离得太近却看不到他，所以才睡不着？

    “呸...”裴郁离轻轻呸了一口，彻底从被子里钻出去。

    可昨夜也没有一起合眠，不是都好好的？怎么今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