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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拨云见日

    裴郁离松了一口气，双手慢慢环住了寇翊的腰。

    裴郁离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只比小姐小两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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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那时已经十三了，”裴郁离说着说着竟笑了笑，“小姐后来告诉我，她初见我时，是真的当我不到十岁。因为我那时个头没长起来，看着实在是太瘦小了。”

    “做坏事总要有个缘由，更何况是放火这种天大的事。”李清未出来得久了，身体受不住，轻轻咳了两声，继续道，“他年纪尚小，却瘦到这个地步，想来别是遭了什么非人的对待，先查清楚再说。”

    李清未递了筷子给他，突然问：“你想读书吗？”

    薄薄的云像层轻纱,被风吹拂着掀开，里面裹着颗月亮。

    作者有话要说：　　人心坦荡，这是小姐想教导裴裴的，说白了就是怕裴裴长歪。感谢在2021-03-1819:54:44~2021-03-1919:4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他幼时读过几年的书，可遭遇巨变之后便再没想过了。更何况，区区一个奴隶，哪有读书的道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确实在那样的年纪里动了屠杀的心，他想屠尽整个李府。

    *

    他心里头揣着天大的感激，可却完全不会应对旁人的善意。

    裴郁离愣了愣。

    裴郁离低头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局促地不知怎么站才好。

    “那我不管，”李清未说，“我想要个伴读，小两岁最是合适，你来吗？”

    “不觉得可怕吗？”

    而后李清未便说：“坐下吃，我有话对你说。”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好好吃饭。”李清未亲自拿着食盒，在外院的石桌旁一盘一盘地将好菜好饭往外取，当着周围不远不近的所有外院下人的面，对裴郁离说，“以后想吃什么便告诉我，我难得出来，但能叫旁人给你送。”

    月光似乎变得更亮了,它毫不吝啬地挥洒下来，笼住了海里漂泊的游船。

    “院墙高深，行不得万里路，唯有读书方知天地广袤，人心宽阔。”李清未继续说，“你年纪小，多读点书总是好的。”

    裴郁离乖顺地坐下了，坐下后依旧不知怎么坐才好。

    那小姐呢？

    “我...问什么？”

    这么多年，裴郁离一直不敢想也不敢问的是，小姐究竟知不知道他当夜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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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寇翊说，“是他们活该。”

    幸亏，寇翊似乎并没有嫌弃。

    “寇翊，”裴郁离唤他一声，沉默了良久，才说，“十三岁，我动了放火烧尽整个李府的念头，你问都不问吗？”

    “之后李小姐便收了你做小厮吗？”寇翊见裴郁离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小心地想帮他转移注意力。

    以后须得两边权衡，没有少爷特地嘱咐，都不能随意打骂了。

    那时的心境总在他午夜梦回之时忽地出现，反复提醒着他，地狱里挣扎的人最后也会变成恶鬼，不管他想不想，他自小便已经是恶人了。

    每次脑子里闪过这个问题，裴郁离总是下意识地否认。

    他其实犹豫了很久，犹豫着究竟要不要说出这件事。若不是借着酒意，他一辈子都难以启齿。

    “可你现在身量不低，”寇翊顺着这话说，“只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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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若是小姐知道他的心这么脏，不会愿意救他的。

    “嗯，”裴郁离轻轻点了点头，“小姐收我做了伴读。”

    外院的下人们全在窃窃私语，他们已经明白了，少爷们为难这小子，但小姐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