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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裴郁离异常执着地问：“不是吗？”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可不得是个“美人儿”嘛，养眼呐！

    裴郁离深深地看了寇翊一眼，说：“我欠你太多了，一条命偿还不了。”

    这话寇翊不好接，也不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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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天鲲如今是他寇翊保下来的，帮主的命是他寇翊拼死护下来的，就凭这个，帮众们也犯不着为了熊家兄弟真去触寇翊的霉头。

    客舱焕然一新，就连斗狗场围栏的外壁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好，”寇翊紧紧攥住了垂天云，心口快要闷死了，“好极了。”

    但凡这事儿搁到几个月天鲲没出事之前，他们都得拿着当把柄说道说道。

    十几个天鲲帮众围在斗狗场旁看守着挂头们，同时也在讨论着。

    “......”

    “你看寇爷对那小裴的态度，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今儿他煎药都没去厨房，亲自讨了药材回屋去煎，生怕漏看了那小裴一眼。就这黏糊样儿，你指望他怎么管？”

    他们之中有人没下去看过，便好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成什么样儿了？”

    寇翊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他裴郁离敢这么虐杀帮众，寇爷难不成真不管了？”

    公子少爷们昨日坏了兴致，今日没一个露面的。

    如今死得面目全非，帮众们竟没有一人悲痛，倒多的是看热闹的。

    “......”

    “......”寇翊简直莫名其妙，转身拿起一旁刀架上的垂天云，想出去冷静冷静。

    “我...”裴郁离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我要憋死了。”

    他刚问完，跟着周围的几个人一起“啧啧”了两声。

    也就昨天还有人惦记着天鲲不许帮众互杀的规矩冲下去拦了拦，今天就抛到脑后了。

    寇翊的脚步顿住了，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你是想弥补我？”

    寇翊一把将刚才弄乱的被子掀了回去，春天的薄被子扑簌簌地下落，不巧，把裴郁离的脸也给盖住了。

    这熊家兄弟平日里在帮派横行霸道惯了，没做过什么好事，没交过什么朋友。

    “怎么没看见？也不知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能下这样的手，我看着头皮都发麻。”

    *

    没有了挂头局，舱内突然清净了许多。

    “你管这么多，兴许寇爷直接捡了尸体扔海里也不一定。”

    寇翊忍无可忍地伸手把被子薅下来一点，把他的脸给露了出来。

    “寇爷可在那房间里一整日没出来了，熊豫和熊瑞的尸身还在底下，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有帮众说。

    裴郁离见他要走，急忙说道：“我孑然一身，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你若连这个都不要，我怎么办？”

    “不对不对，”又有人说，“寇爷又不是个色字当头的混球，任那小裴再好看，触犯了帮规也不行吧？帮主对帮众内斗这事儿管得严，这回真闹出了人命，他能姑息？再者说，这还是当着一船外人的面，可狠狠打了帮派的脸啊。”

    小厮婢女们也都不往挂头区去，收拾完了船舱，各自分散着坐下，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闭目养神。

    裴郁离委屈道：“我没有找死。”

    “咦...”有帮众冲着客房那边瞧了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难不成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寇爷在帮派十年了，你们见过他正眼看过谁吗？怎么这姓裴的就入了他的眼了呢？”

    “你喜欢的。”裴郁离又说。

    “哎，”有人另起了个话头，“你们看清楚暗室里的场面了吗？那裴郁离可够狠的啊，熊家那两个死得连狗都不如。裴郁离杀狗的时候好歹还给了个痛快，杀人...啧啧啧...”

    “这倒也是。”众人点了点头。

    “......”

    “这都是后话，我就问你，寇爷铁了心要保他，能有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