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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了，”一个秦家挂头越想越怕，先抖着手说道，“歇息、歇息一夜，明日再赌。”

    他只能舔着笑地故作镇定，哄着秦昭道：“越往后越精彩，局势还不一定呢。”

    高台侍女得了授意，赶紧说道：“赌局继续。”

    他们原本积攒着的恐惧感在那一瞬间喷涌而出。

    周元巳心里翻江倒海，又骂回到战必赢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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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主家都还在二楼观战，哪有允许挂头提前下场的道理。

    “战必赢怎么回事？”周元巳脚步匆匆，“让他把那姓裴的弄出局！立刻！”

    但凡是这两个被自家挂头踹出去一个，余款局面就能逆转。

    将战必赢踢下场不是不可能，但要付出的精力和时间都太多了，况且还要在这之后去对付其余的秦家挂头，麻烦。

    秦昭也是有毛病！余款就那么一点，还让人反复宣读，他不要脸不要紧，可把旁人给逼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但若是群赌的话，裴郁离只需要将那几个秦家挂头都解决掉。

    裴郁离从秦家挂头们的脸上扫视一圈，说：“不要，对赌玩腻了，咱们群赌吧。”

    周元巳可算是体会到人生当中最艰难的时刻了，他如今坐在主位上，就坐在秦昭的身边，如坐针毡这四个字完全无法概括他的心情。

    裴郁离向他瞥了一眼，丝毫也不体恤人地问道：“怕了？”

    这才两个月没到，最后的胜负便要揭晓了。

    倒也还不是死局。

    除了能拿关起来的挂头们取乐，还能做什么？

    剩在最后的挂头们早在这细思极恐的恐惧中度过了多日，如今这份恐惧感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全身，他们赢得热血沸腾，可也赢得战战兢兢。

    秦家挂头头皮一麻，语塞了片刻。

    秦昭显然已经不高兴了，借着同随从说话的功夫不满道：“五个人就剩两千多两银子，要他们干什么吃的？直接轰下场倒还利落！”

    有如此省力的方法，他才不去碰硬石头。

    周元巳却更觉头疼，一时无措间，借着如厕的由头从座位上离开了。

    秦家剩余的挂头们明明各自都是对手，可却莫名地面面相觑了一阵，觉得他们离赢局很近，可又说不出的远。

    随从表情为难，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高台侍女真的宣读起每位挂头手中的余款来了。

    秦昭继续道：“磨磨唧唧的不继续，在干什么？！”

    最后剩在场上的，不管是他还是战必赢，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如履薄冰，每一步赌的不是银子，而是自己的命。

    秦昭想着给自己顺顺气，便问：“既然都到赌局终了了，各家挂头手上的钱便也报出来，如何？”

    想到场中原本有那么多的人，出局的下场不是被推进海里，就是被关进下层仓库里。

    周元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在心里把裴郁离骂了个千遍万遍。

    那挂头被戳中了心事，嘴唇也跟着抖，却还在辩驳：“怕、怕什么？赌了一整日，脑子不清醒而已！”

    秦家几个挂头双腿禁不住地抖了抖。

    他是想着自家五个挂头，周家只有两个。

    这样想着，秦昭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不如这样，”战必赢道，“你与我赌，若是我出局，你爱怎样就怎样。”

    战必赢先斥道：“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脑子清醒也是一刀，不清醒也是一刀，还想自己挑日子吗！”

    随从在旁边死死跟着，抹着汗道：“挂头们都在场上，小的、小的得不着空子去寻呀！少爷别急，战必赢想是心里有数！”

    那回程的两个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