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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如此,那唇齿碰撞的感觉也在心中挥之不去。

    “你不是怕苦吗?”寇翊眯了眯眼。

    不用想也知道是兢兢业业的窦学医。

    窦学医在外面敲了两下门。

    “那个...”裴郁离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嗓子里很干,做这样轻微的动作也是难受的,“小窦大夫来了,寇爷不先扶我喝个药吗?”

    “我说,”窦学医一只手端着药壶,另一只手捎带着些柴火回来,只能用脚踢开了门,“占着我的房间就算了,还不理我就有点过分...”

    “但是住船爆炸一事,确实有我的责任。”

    怕苦是假的,可疼是真的,寇翊身上的温度能缓解疼痛也是真的。

    寇翊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

    唯一能想到的空子,便是那夜。

    见寇翊依旧没有言语,他继续坦白道:“我那时想着报复你,于是在熊家兄弟找茬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些暗示。后来,又故意激怒了他们。”

    若是真有人在他的船上放置炸/药,他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现在已经极其虚弱了,不用再示弱了才对。

    “...好吧,”裴郁离完全放弃了对话的逻辑,苍白的小脸往后瑟缩了一下,又绕回去道,“我其实,不怕苦的。”

    咚咚——

    将柴火往地上一放,左手在腰间摸了摸,摸出个布包裹着的蜜饯来,说:“正好我这里有蜜饯,这药苦,干喝怕是难以下咽。”

    方才是怕人死了,紧张到想不到太多。如今看人不仅活过来了,还思路清晰伶牙俐齿的,味儿就回过来了。

    裴郁离正在心虚的当口,可他最擅长的就是故作镇定与示弱。

    他当时睡得并不安稳,也的确嗅到了一些不寻常。可当他屏息去听时,裴郁离伸手触碰了他,说自己很疼,搅乱了他的注意力。

    第23章 进退有度

    窦学医自然还是高兴的。

    正巧,外面又传来了圆木碰撞舱门的啪嗒一声,有脚步往这边来了。

    “...了吧...”面对此情此景,他竟不知是该开心地说一句“小裴醒啦”比较好,还是惊讶地来一句“你们在干啥”比较妥当。

    寇翊置若罔闻,愈发逼近裴郁离,声音放得很低:“所以你那时说自己疼痛难耐,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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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怕死吗?”寇翊还是俯身下去,右臂抵在床沿,用霸道的姿势逼近了裴郁离,眼睛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

    他没有这样做。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嘴里又泛起了苦味,连带着舌头都有点麻。

    “我更怕死。”

    裴郁离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盯着,不自觉抿了抿唇,道:“那是真的。”

    话已至此,一切都理出来了,寇翊揣着隐隐有些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眼睛并未离开裴郁离的脸,又问:“那夜你死皮赖脸地撒娇,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动静?”

    当日沁流珠在药壶里,他是为着杀人的主意,才坚持不服止痛散。

    寇翊见他进门才直起身来,状若无事地说了句:“人活了,可以服药了。”

    “我说,”裴郁离调整了一下姿势,平躺过来面对着寇翊,“是寇爷将我拉回来的,我很感激。”

    “嗯...”裴郁离犹豫了一下,“我哪里能听到那些?只是我注意到你有些不安,知你觉察出了什么而已。”

    “......”

    寇翊觉得自己受到的欺骗不止一次两次,转念一想,怕苦的人怎么会把沁流珠藏在舌头下害人?

    杀人就杀人,用这种招式杀人的,全天下恐怕就他裴郁离头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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