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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起六日前岸边礁石处躺着的那女子。

    “可你并不认识那块玉，而且...并不是那般粗鄙恶臭之人。”裴郁离继续道，“所以我想问你，那玉究竟是从哪里得的？”

    虽不说要下雨，可天色也是昏暗的。

    寇翊在海面上生活了十年都未能习惯这股子味道，耸了耸鼻子，提着垂天云一人往港口去。

    于是前往城中药铺随便敷了些止血散，便返回海岸边，等待帮派回航的船只来接他们。

    在那一个月之前，寇翊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完全愈合，那些伤都是帮派内部霍乱时留下来的。

    要论血腥债，寇翊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可就算他十恶不赦，他也有觉得恶心的东西。

    寇翊好在只是旧伤撕裂，未添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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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帮裴郁离节省些说话的力气，他甚至蹲下身来，就贴在床榻边。

    天晴时海水湛蓝，风光极好。

    “那是小姐的贴身物。”裴郁离犹豫了一下，答道。

    血不恶心，因为他得活命。

    他们在非大魏统辖的海域遇到了一帮海寇，又在进入国域后遇到了另一帮。

    寇翊找回了些记忆，眼神略有变化，先问：“那块玉是谁的？”

    寇翊依言去做，边说：“窦学医就在隔壁，你若觉得不舒服便告诉我。”

    将近一个月的航程。

    寇翊一愣，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裴郁离低下眸子，“因为那块玉，是从你的身上掉出来的。”

    范老大本不想派他去走那么长的航路，可当时的每一次任务都是帮范老大立威的关键，所以寇翊义不容辞。

    “嗯，”裴郁离应了一声，转而说到，“我几日前钻了牛角尖，认定了你是凶手，对不起。”

    他看了裴郁离一眼，问：“你为何觉得我是凶手？”

    将货船成功运回陆域后，帮众们决定前往城中先囫囵诊治诊治，顺带着打些日用的货回去。

    整片海岸连人也没有。

    就在这间隙里，他听到不远处竟有人声。

    远航的路线长，路过的海域广。

    寇翊心里抖了抖。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寇翊都要仔细去听才能听清每一个字。

    紧接着有丝丝啜泣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轻细极了，其中含着无边的绝望，一听就是女子在哭泣。

    且不论寇翊本就已经不再生气了，就算真在气头上，也要被这连续的三声“对不起”搅得没脾气。

    其中就有那熊家兄弟。

    他甚至第一时间听清的不是对话的内容，而是那语气。

    粗鄙低陋，不堪一闻。

    可恃强凌弱恶心，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发泄自己的兽/欲就更是恶心。

    要说那日的天气也是奇怪，清晨快到陆域时明明透着晴空万里的预兆，可等他再回到海岸，便觉层云笼日。

    那是登上李家货船之前领的任务了，他与十几名天鲲帮众一同帮一艘海船押镖，从遥远的外邦押到东南陆域。

    可遇到阴云天气，整片海域全是阴黑的，风里夹着水汽，空气里只透着股潮湿又咸腥的味道。

    在船上厮杀过两场，天鲲帮的弟兄们身上都沾着血腥气，也都大大小小受了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