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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爷打听我的事，便是许了我入天鲲？”裴郁离坐起来，一双圆眼直直对他看去，不觉得被审问的是自己，反而先问道。

    “是你将她埋进了李家后山？”

    “主仆情谊？”寇翊打量着他，“那李府那把火呢？也与你无关？”

    这声音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冷硬，至少与隔着被子传来的温热气息产生了反差。

    不知是什么给他营造了这样虚幻的安逸，他沉溺其中，可却深知危险。

    “为何？”

    “对。”

    话落，寇翊起身，干脆带走了那一丝余温。

    果然，下一句就是：“有些事情，你该交代交代。”

    裴郁离浓密卷翘的眼睫毛抖了抖，就听耳后寇翊的声音响起：“醒了？”

    “他们关我屁事，”寇翊咄咄逼人道，“你是我救上船的，我只管你一个。”“那我只能说我坦诚了，确实与我无关。”

    裴郁离摆出了有问必答的态度，寇翊也不同他弯饶，直接问道：“你与李府可有干系？”

    “应该不是，还有一名唤桃华的婢女，当日也在府外。”

    “是。”

    裴郁离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过去，轻笑道：“寇爷昨夜不问，倒算是对我这个病人柔情了，多谢。”

    寇翊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迎过了视线，道：“我不白白救人，可也得取决于你的底细干不干净。”

    整个人像是被棉花包裹着，耳朵和心灵全被软乎乎的东西堵上，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用想。

    “主仆情谊。”

    昨夜他原本睡得并不安稳，直到感受到身边的温暖，脑子里的线拉拉扯扯，才终于啪嗒一声断了。

    身后传来温热的气息，他的后背被个宽阔的温暖源给包实了。

    方一睁眼，一切都消失无踪。

    寇翊挑了挑眉，又道：“即便如此，天鲲帮也是你唯一的退路。如若我不收你，便会有官府来收你。”

    “应该？”

    “当日我与她二人分开，并不知晓那婢女去了何处。”

    “寇爷想问什么尽管问，我自言无不尽。”

    天海一线处露出绯红时，裴郁离悠悠转醒。

    旁人都道美人在媚，可这位...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睨着人，一股子压迫感便拢在这小小的一域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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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被子躺到裴郁离的身边，大发慈悲地往里挪了挪，用半边身子挨着他。

    光线透过窗户钻进眼帘，无边的黑暗却随之扑进心里，一点间隙都不留。

    “如何证明？”

    寇翊竟被他那双圆亮的眼睛吸引了一瞬。

    “这重要吗？”裴郁离忽而一笑，“天鲲帮的帮众莫不是身世底细全一笔一划记录在册？寇爷能保证他们全都身家清白吗？”

    “李家小姐呢？”

    裴郁离听到“李家小姐”，呼吸一滞，指甲全掐进肉里，勉强冷静道：“死了，但与我无关。”

    “昨夜你不清醒，我是怕你胡言乱语，耽误我的时间。”

    “有。”裴郁离几乎没有犹豫。

    “是。”

    “李府一系皆葬身火海，你可是唯一幸存之人？”

    裴郁离见他衣着整齐利落，甚至连发髻都未乱，唯一的瑕疵便是衣领上那一点暗红色的血液。

    “既然无辜，为何惧怕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