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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男儿讲究个气性，先让兄弟们轮流试试水。谁能操得他烂成一摊泥，谁就是最特么有种的。”

    “我若是你，”裴郁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一圈人全部都听到，“遇上个姿色卓绝的美人儿，定不会翻来滚去草草了事。”

    旁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不适的表情来，谁知裴郁离纹丝不动，兀地一笑，抬眸直直对上了匪首的双眼。

    他呼出一口气，突然注意到眼前有个瘦弱不堪的病秧子，掩着半边脸，连样子都看不清。

    “真他娘的长得比娘们儿还带劲...”

    这肤色实在白得惊人，匪徒不自觉顺着往上一看，就见着这病秧子露出来的侧脸。

    那匪徒视线转回来，怒不可竭抬起一脚，将方才那不自量力的英雄病踹翻在地，整个人群跟着动了动。

    裴郁离正正站在他的面前，身后人挤人，只能侧头避免直视。

    匪徒刚才砍人胳膊的凶煞之气还未散去，伸手猛地一推。

    这一眼，他看见的是白皙的脖颈线条从领口拉到下颌处。

    事态变得太快，刚才说什么“男的站一边，女的站一边”也全都不作数了。

    他们海上厮混的粗鄙之人都是男女通吃，见着好看的就控制不了下半身。更何况他们即便是混了几十年，也没见过像这般好看又鲜嫩的。

    “操！这他娘的男的女的？”匪徒一边惊叹一边拽着他往外拖，“老大，人间绝色、人间绝色！”

    “好、好！”匪首突然龇着一口又黑又黄的牙笑了起来，“嫩得像花一样！算今日没白来一趟！”

    裴郁离终于缓过劲来，深棕色的瞳孔聚焦到那匪徒拎着他的手上。

    他那胳膊甚至还未落地，匪徒已经横视了一圈，从胸腔中爆发怒吼：“谁他娘的还敢试试！”

    说着，他已经向裴郁离紧贴，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汗味扑面而来。

    寇翊的大拇指不自觉地在环首刀的刀柄圆环处打着圈，双眉间凛出个淡淡的“川”字。

    匪首的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问道：“那怎样才有意思？”

    裴郁离余光瞥见一角，寇翊正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环首刀刀尖触地。

    裴郁离听到自己的下颌骨在嘎吱作响，将余光收回，淡淡答道：“十八。”

    匪首没想过这小美人这样玩得开，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许多。

    裴郁离甚至还处在一片漆黑的晕眩中，就已经被人揪着领子提起来，接着有一只糙硬的手粗暴地撸开他的头发。

    “操...”

    他不紧不慢，声音里始终衔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笑，甚至像是在用无关痛痒的态度说着旁人的事。

    “多大了？”匪首起了些兴趣。

    “晦气！”

    海寇之外的人此时敢持刀便是挑衅，只可惜场面混乱，海寇们暂时还未注意到。

    一片薄刀片在他的手心里飞速旋转，刀锋凌厉，却悄无声息。

    “这样多没意思。”他又往前贴近了些，呼出的气打在那匪首的脸上，温温热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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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匪徒还以为自己推了个纸片，竟有些不敢相信地低头看去。

    裴郁离手中刀片骤停，即刻缩回袖中。他本不应被这力道轻易推倒，可他此时实在太过虚弱，脚步虚浮，丝毫力气都没有的软倒在地。

    那匪首伸出手，手上铁锈味混着海水的腥咸，钳子似的箍住了裴郁离的下巴。

    “在此之前，”裴郁离声音又放轻了几分，近乎低语道，“回航之路尚有几日，船上这么多的壮年，你不怕吗？”

    匪首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杂乱的宽眉跟着上挑。

    所有人只希望这群海寇逮着那倒霉的病秧子多玩一阵子，千万别空出时间再大兴杀戮。

    “嗯？”匪首未等到回答，有些不悦，手上加重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