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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玉信嗤笑一声，转了转手腕。

    其中恩怨，着实不好分辨。

    直到今日，祝玉信依然清楚地记得那日自己早上看见的情景，像是人间地狱。

    黄山七鬼虽然在江湖中名声也不算太好，但兄弟情深，后面会找祝玉信寻仇也是预料当中的，而黑面郎君又死在了他们手里，祝玉信自己又何尝不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那副地狱般的场景，祝玉信死都忘不掉，哪怕他现在已被逐出师门成了孤魂野鬼，也绝不会忘记当初的仇恨！

    那几百名义士，祝玉信并不都认得，但是其中有人前几日还与他喝过酒，与他背靠背地战斗，有人曾经叫他兄弟，如今却被人扒了衣服，曝尸在外。

    就像他之前想的一样，那段过往是两个民族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怨，哪怕几十年过去了，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份国恨家仇。

    至于江小郎和齐陵，原本受到的伤害便不算严重，经过调整之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元气，这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护在祝玉信和林枭身边，与来时的模样正好相反。

    林枭昏昏欲睡，耳边依然能听到风声，只不过靠在齐陵身上后，身边便都是这人的气息，心里头喜欢的紧，于是不由自主地蹭了两下，迷蒙中感觉到有人轻轻地在自己头上抚摸着，心中发软，却还是不忘与祝玉信问着之前的事情。

    祝玉信的左手手腕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此时也已经包扎起来，短时间内应该是用不了了，不过他功力深厚，剩下的那只手臂依然完好，倒是恢复了不少力气。

    林枭的脑袋枕在齐陵的腿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而齐陵原本还偷偷地摸着他的发顶，见他睡熟之后不敢再继续动作，只是指尖悄悄地埋在了林枭的发丝之间，素来冷漠的眼中也些温柔。

    他决定了，等此处事情了结，他便让主上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那个时候他不过十多岁，天还没亮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走到外面便看见数百名同胞的尸体被人扒了衣服，赤条条地绑在架子上，高高地立在外面，微风拂过，直教人冷到心底。

    “前辈之前与如意老人说起过护国盟，我见你们似乎素有旧怨，那是怎么回事？”

    祝玉信和林枭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倒也没有阻止，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可转过头去，林枭却变得更加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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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又该是什么立场呢？

    林枭吃了药之后神色有些倦怠，再加上身上穿着的衣物不少，并不觉得寒冷，靠在齐陵身上没多久便生出了困意，而齐陵则默默地抱着他，眼底神色越发的复杂，指尖悄悄地摸上了林枭的头发。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林枭等人并没有休息多久便继续朝着树林里面走去，因为金针封穴的缘故，他现在的内力依然处在失控的边缘，不过有着丹药的原因，暂时还可以压制下去。

    一旁的江小郎无奈地扶了扶额，也知道祝玉信那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性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七鬼里面的老七是个浪荡子，当初在茶楼里见了我，说我漂亮的像个娘们，我看他不顺眼便把他宰了。”

    这是威胁和恐吓，也是嘲讽和羞辱。

    说到这里，朱玉信咬着牙紧紧地握着拳头，姣好清秀的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林枭见到之后，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祝由族入侵中原的时候，玄尘观高手如云威震武林，寻常人根本无法抗衡，江湖中不少义士便自发地组建了护国盟对抗外族入侵，家师当初也参与其中，而我所在的师门中不少师兄弟就是惨死在他们手里的！只要是当初护国盟里活下来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份屈辱和仇恨！”

    林枭感觉有些累了，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忍不住问道：“那前辈又是怎么和黄山七鬼结下的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