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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岭看得认真，两人距离渐近。

    季岭感觉着湿热柔弱的一个什么物件贴上了耳朵，还有温热的呼吸带着水汽呼在旁边。

    “…”季岭不答，回忆起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事。

    “谢谢沈哥。”季岭想都不想就说。

    贴得太近，季岭听力又好，清晰地听见了沈矩口中轻微的舌尖翻动的水声和牙齿碰撞的声音。

    一抹斜阳透过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天要黑下来了，昏黄的光蒙着教室，给桌椅抹上一层厚厚的奶油似的小罩。

    “你在别处这样就算了，在我身边也要看我眼色吗？”沈矩的墨色眸子注视季岭。

    沈矩听到这个称呼一挑眉，但也没说什么。

    天黑下来，两人身边显得暗昧不清。季岭想去开灯，沈矩拉住他。

    大概是沈矩的唇，季岭胡乱地猜着，随意让沈矩握着手写着什么。

    “别活得这么累。”沈矩为季岭拉开椅子，示意他坐，结束了对话。

    他有长长的睫毛。黑的、粗重的眉毛，眉峰上扬，看起来不太好惹。眉尾渐入鬓间，有一枚小痣，中和了凌厉，显得温和。

    季岭红了耳朵，攥紧手中的笔，看着有些呆。

    这时，季岭细细地盯着沈矩看。

    满是简单的关心。

    没想到沈矩浓眉一皱，有点严肃地问季岭：“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毛病。”

    他心里发涩，鼻头发酸。

    是，季岭的确不喜欢强光。

    季岭也反骂回来。

    季岭有些奇怪，他自谓待人接物小心谨慎，努力不让别人觉得难受，怎么会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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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谢我吗？”沈矩凑近季岭耳边轻轻问。

    沈矩有着令人着迷的绅士风度，一举一动皆是为人着想的礼貌。

    “你不是不喜欢强光吗？”沈矩问。

    季岭眼睛看着沈矩，目光落在沈矩眼睛上。黑黑的，浓墨似的瞳里。

    但沈矩没有说出口这句。

    “谢啊，当然谢。”季岭爽快地应着，冲沈矩眨眨眼。

    沈矩用手握住季岭的手，手腕微微用力，拖着季岭的手，借着笔，画下一个图案。

    “你不要写东西吗？天黑了，这样对眼睛不好。”季岭解释说。

    他怕沈矩不舒服，连忙改口，“谢谢沈少爷。”

    垂下来的长睫毛，季岭看得莫名脸热。

    “我帮你解了围，你不谢谢我吗？”沈矩提醒季岭。

    尤其在我身边。

    少年清明的声音小声说着，放低音量，显得有些低沉和磁性。

    季岭看着沈矩漠然同意地样子，觉得沈矩好想不太喜欢，不大开心。

    “你说怎么谢？”沈矩不去看季岭，反而低着眼。

    感受到沈矩有些花茶气的呼吸之后，季岭快速的撤下来。

    沈矩还是笑，说季岭是皇后娘娘。

    一束光照下来，会落到阴暗，潮湿，肮脏不堪的沼泽地里，会让他龌龊的想法全部向所有人展露，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难以启齿的过去。

    沈矩摸摸季岭长袖校服的衣摆，整理上面的褶皱，说：“你总是爱看别人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