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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扑进段缚的怀里，把段缚撞了个趔趄。

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明白了——

“爸爸，”他哭出来，“对不起。”

明明逆着风，却越跑越快。

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被隔绝开来，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久到段逸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段缚没听见。

段逸失眠了。

段缚终于给了他回应，他回抱住他，闭上眼，嗓音沙哑又不稳：“好……你等我。”他真的不如表面上那么镇静。

段逸露出一个涩然的笑，接着他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正常的送别，难道不应该是他等段缚吗？

段缚将自己的心小心翼翼地剖开给他看，让他发现。

他呆呆地看着段缚的背影，近来的一切忽然走马灯般在脑中一一闪现。

“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但段逸毫不在意。

段逸把脸埋在段缚颈间，几秒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好像藏了星星，又好像蕴了泪水。

58:42

他们以吻作别。在旁人看来尽管怪异，也不过是亲密的父子之间会有的场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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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缚又说：“我等你。”声音轻得像融在风里。

“是。”

原来是这样。

——我等你。

原来早已开始。

“爸爸！”段逸高声喊道，他踮起脚，伸长脖子，视线紧紧跟随着段缚的身影，希望段缚能听到。

——我等你？

他慢慢地亲了一下段缚的嘴角，那一刻，风势骤大，段缚飘扬起的长发把他挡住了。段逸喉结微微滚动，连声音都在发颤。

原来他才发现。

等他干什么呢？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永远都忘不了段缚那双眼睛，沉默的、隐忍的、深沉的、悲怨的、矛盾的，像打碎了的玻璃瓶，每一块都是不同的模样，拼凑在一起，才是一个整体。

“爸爸……”心跳很快，血液仿佛也加快了流速，段逸抱紧段缚的腰，“爸爸，我好像、好像知道了……我……爱你……我会好好等你。”段缚不用再等他了，从现在开始，换他等段缚。

风再大点，段缚又要等很久了。

他几乎不敢回忆下午发生的一切，这看起来像一场荒谬的戏剧，毕竟仓促冲动之下的表白有着太厚重的不真实感，可他们的确又都摊开来，再不敢置信，也不容否认，段缚和他有着同样的心思。

等段缚顿住步子，转身。

段缚一如既往穿着深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他收敛起自己的气场，渐渐没入人群，段逸只能捕捉到他被风吹起的长发。

段逸还愣着，等他回过神，段缚已经转身走远了。

他不知道怎么就眼睛一酸，不知道怎么心里涌起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他在那一刻不想再犹豫，不想再退缩，也不想再做什么慢慢吞吞的表白计划，更不想跟段缚玩那些你进我退的戏码。

风再大点，他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