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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谦接通电话，“哎秦总，电影局说——”

    “我不能认输！”尚云提高音量。

    “《杀人犯》已经拍出来了，”尚云也怒了，但他只是咬着牙，瞪着易谦，一字一顿，“不能删，不能改。一帧都不行。”

    完犊子。易谦冷汗直冒。真被禁拍五年……往后的路他都不敢想。

    易谦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易谦陪着尚云飞去了B市。尚云从电影局出来，告诉易谦：“他们说，可以让《杀人犯》在大陆上映。”

    这事，他清楚，易谦清楚，没人比他们这些搞电影的更清楚。

    易谦：“？？？”

    不管，是放他们一马，真要管，分分钟neng死他们。

    路上，秦燊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易谦被响得烦，索性关了机。

    “这他妈就你知道？”易谦平日自诩还算文雅，这会儿被尚云逼得连连飚脏话，“全中国哪个电影人他妈不知道？那怎么办？我们就都不拍电影了？那你当初还学什么电影、还考什么北电、还上什么研究生？你归隐山林不同流合污不行吗？”

    尚云：“我拒绝了。”

    能怎么的？胳膊还敢跟大腿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来，尚云，尚大导演，你来跟我解释解释，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易谦气得脸部肌肉都在颤抖。

    尚云抢过他的手机，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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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能真得回家种田了。

    回到酒店，易谦才把话摊开来说。

    易谦当场给懵住了。

    易谦还没笑出声儿来，尚云又道：“但是得删改。”

    “我拒绝了。”尚云重复。

    得，电影局的意思很明显了。

    易谦：“……”

    这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至少电影局主动向他们伸出了橄榄枝，给了一个和平解决方法。他们若接受，就是利诱，他们若不接受，就是威逼。

    “啥？？？？？”

    《杀人犯》在柏林电影节没闹出什么水花还好，可现在拿奖了，国外国内都造成了很大影响，柏林电影节拿了银熊的片子不在国内上映，只能去香港上映，到时不又得激起一片“中国电影没希望了”的声音？电影局脸上不好看。

    《杀人犯》要不经删改就能在国内上映，那中国电影界绝对算是改朝换代了。

    尚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按照广电总局的标准，这电影改了后还能看么？”

    他们这部电影，虽然走了曲线救国之路，打了个香港的标签，但导演是大陆的，演员是大陆的，电影局又不瞎，能看不出他们这猫腻吗？

    接下来还得去香港商谈《杀人犯》定档的事。

    可他们还没动身，尚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还有，”尚云继续，“香港上映的版本得与大陆一致。”

    易谦：“……”

    尚云比易谦淡定得多。当初执意要拍《杀人犯》，他什么后果都设想过，包括最坏的。

    如果说法律是人性的底线，广电总局就是给电影裹小脚的那块布。

    两人正说着，易谦手机响起，是秦燊，今天第三个电话问他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尚云！”

    易谦使出了平生的涵养，才没在路边跟尚云打起来。

    裹成了三寸金莲，在有些人眼里，它合格了。可在尚云眼里，它畸形了。

    是电影局的人，让他去谈一谈。

    “而且，”尚云还没说完，“香港那边也得延后上映，要么跟大陆同步，要么在大陆之后。”

    “你他妈……”易谦倒抽一口凉气，“你有病吧尚云？？？？？”

    易谦清楚，他们一直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他们已经示弱了，没打算赚大陆市场的钱，就想圆个电影节的梦。现在梦是圆了，海外版权也卖出去了，可也许正是《杀人犯》名声响了，电影局觉得不能再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难道真的要封杀他们？

    这话易谦一点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