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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秦燊模糊的轮廓。

    唯独“爱”，太沉重，它是一枚沉甸甸的印章，有效期为终此一生。

    尚云还是没什么表情，可易谦眼眶湿了。

    他和祁乐意十三岁认识，如今即将三十而立。

    “夏望和佟嘉是你写出来的，也是你在我身上创造的。”

    秦燊喉结一滚，怔住。

    电影节主席和评委会主席都是今年新上任的，看起来对流程不是很熟。

    “Love you.”

    秦燊也一定正在看着他。

    “还要感谢钱诗蕾，钱老师。钱老师教了我很多。”

    颁完金熊奖，电影节主席和评委会主席跟主持人聊了没几句就直接下台了，吓得主持人连忙叫住他们：还有合照环节，你们先别走，赶紧回来！

    可他知道，秦燊一定感受得到他的目光。

    但全场只有两个人心照不宣，这个you，指单数。

    妈的。猛男是不会落泪的，这是砖头进眼睛了！

    “最后。”

    拉斐尔.阿诺德又一次与祁乐意拥抱，祁乐意看着近在眼前的三金影帝，恍恍惚惚。

    “还有副导演易谦，谦哥，我的搭档徐英卓，我的经纪人总监雷汪，我的经纪人胡乐乐……还有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

    祁乐意望向秦燊。

    这一瞬间，他想告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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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耐心地等着他。

    秦燊的胸膛微微起伏。祁乐意以一句“Thank you”作结，离开了发言台。

    命运啊。命运有时候竟也如此可爱。

    但太多太多的顾虑在阻止他。理智清晰无比地告诉他，不行，他还没有任意妄为、不顾后果的资本。

    《杀人犯》最终只斩获一座银熊，无缘金熊。

    “I……”

    他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他和拉斐尔.阿诺德的距离，原来可以这么近。

    You可以指复数。

    祁乐意的嘴唇反反复复地张开，但始终说不出那个名字。

    祁乐意也只会说，衣冠秦兽，我怎么这么稀罕你呢？

    祁乐意再次张嘴。

    祁乐意又停了十几秒。

    他们之间，从没说过一次“爱”字。

    毕竟颁完影帝奖，就剩最后一个金熊奖了，再之后就是全体获奖人员大合照，祁乐意要现在下去，马上又得溜一趟回来。

    他只说过，祁乐意，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祁乐意心里乐飘飘地，都快找不着北了，直挺挺地想往台下走，被工作人员拉住了，跟他叽里咕噜半天，祁乐意“啊”了半天，工作人员急得手脚并用，又过来另一个工作人员，用口音歪出银河系的简短中文跟祁乐意交流，祁乐意总算勉强明白：这是让他憋走。

    关键是从舞台下去的楼梯就正对着观众席，两人都走下去了，又百脸懵逼地被薅了回来，现场笑个不停，祁乐意也在舞台后边嘎嘎直乐。

    只给一个人。

    是一部法国影片。

    祁乐意跟工作人员鸡同鸭讲地掰扯得差不多时，金熊奖也揭晓了。

    我爱你们。

    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