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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他已经死了。

    秦燊第二天就打了个飞的过来。

    钱诗蕾演过尚鸿的戏，实力有目共睹，但很低调，一直不火。她知道尚鸿和尚云的父子恩怨，但她不在乎。看过尚云这个本子后，她觉得沈燕这个角色有点意思，值得她挑战，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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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减？！”尚云一进导演办公室，秦燊的低音炮就震得他耳膜发懵，“祁乐意现在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你是要他死？”

    不对，他要死了。

    祁乐意：“……？”

    尚云：“再减10斤就行。”

    尚云：“我很正经。”

    秦燊怒道：“说正经的！”

    尚云点头，“听得到。再，减，10斤，就——”

    祁乐意：“……”

    可谷飞不知道沈燕知道了多少。

    “不是，尚导，”祁乐意扑闪扑闪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字儿我都认识，可您这连成一句话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他知道，沈燕知道了。

    徐英卓和钱诗蕾的实际年龄相差近20年，钱诗蕾完全够当徐英卓的妈，平时徐英卓也是尊称钱诗蕾一声姐的，两人要演出夫妻感就得很讲究。前边岁月静好时还行，钱诗蕾那小女人的感觉拿捏得很好，加上徐英卓人高马大，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现在冲突一摆出来，钱诗蕾毫无保留地爆发，老戏骨的气场直接把徐英卓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徐英卓真的可以当场给老婆跪下叫妈。

    谷飞一僵，眼底闪过惊骇。

    祁乐意还没乐上多久，尚云就又一个噩耗怼了过来，“你可以开始继续减重了。”

    “有那么难吗？啊？有那么难吗？！说你一直恶心我，说你从来、从来、从来没有爱过我！你说啊！！！”

    尚云却很淡定，“秦总可能对不成人形有点误解。”

    祁乐意本来就没胖过，圆润感那都是上镜胖10斤造成的效果，让一个瘦子连续减30斤，真的有可能要命。

    秦燊蹙眉，“你这是威胁？”

    尚云也一脸皇上不急那太监更不急，“什么时候减够10斤，最后一场什么时候拍。”

    祁乐意正好趁机休息，在场边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看徐英卓被尚云NG得生无可恋，他笑得花枝乱颤。

    “是吗？”沈燕面无表情，如一尊失色的石雕，只有涂着艳丽口红的一双薄唇在动，“那你想干我么？”

    面对谷飞一贯的虚与委蛇、避重就轻，沈燕终于彻底爆发，她一扯桌布，昂贵华美的瓷器餐具哐当哐当碎了一地，汤汁四溅，半截子锋芒毕露的酒瓶骨碌碌滚到两人脚边。

    对，当痛苦降临到的是别人身上时，它就是这么欢乐。

    尚云看着他，认真道：“你，可以，开始，继续，减重，了。”

    徐英卓和钱诗蕾的这场对戏也拍了足足三天。问题当然不是出在钱诗蕾身上。实际上，钱诗蕾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全场都给震住了，只有尚云无动于衷，一副“爷见过世面”的云淡风轻。他就是清楚钱诗蕾有这本事，才亲自上门去把人挖来的。

    他现在已经瘦出人生的新境界了，再减10斤，他怕他下一次上热搜的tag是“祁乐意疑似吸毒”。

    他要疯了。

    这戏费餐具。可对于徐英卓，这戏费命。

    祁乐意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减不动。”

    一到片场，秦燊就指名道姓让尚云跟他进办公室，半分钟都不能等。尚云交代易谦先让徐英卓和钱诗蕾走一走戏，他的标准易谦清楚，不达标就重来。

    尚云：“我跟祁乐意说过了，什么时候减完最后10斤，什么时候拍最后一场。”

    谷飞仍然认为，只要反应够快，他就能把故事圆回来。

    “谷飞，我只想听你一句真话……我只想听你一句他妈的真话！！！”

    祁乐意：“？？？”

    祁乐意：“这TM重点是语速吗？！”

    祁乐意：“10斤？就行？？？尚导，你能听得到你自己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