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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乐意：“……”

    尚云：“对。”

    祁乐意的最高纪录是一个长镜头拍了五天。

    “等不及了，”祁乐意恶狠狠道，“我现在就想揍他一顿。”

    那是佟嘉成功引起谷飞注意后，谷飞有一天偷偷地看佟嘉的直播。长镜头从佟嘉开播前开始，他已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却面无表情，反应迟钝，仿佛整个人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开播的一瞬间，他眼皮一掀，看向镜头，甜甜地笑了起来。

    易谦在一旁不忍目睹。尚云离被套麻袋暴打又近了一步。

    每一句都像是长在谷飞身上，仿佛就是为他而写的。

    到佟嘉成功把谷飞勾引到酒店房间之前的剧情，足足拍了4个月。这一段其实是以谷飞为主导，佟嘉的戏份不如谷飞多，但在片场里，尚云80%的时间都花在祁乐意身上，大家每天最喜闻乐见的场面就是祁乐意为一幕不到1分钟的戏连续吃几十遍NG，不停地被尚云教做人，不停地重来，重来，重来。

    秦燊到来时正赶上午休时间的尾巴。祁乐意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慢腾腾地扒着沙拉，门被推开时他头都没抬一下。

    说不清是更恶心谷飞，还是更恶心现在的自己。

    演得欲迎还拒、羞涩腼腆，尚云说不行，佟嘉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秦燊吓了一跳，“怎么了？”

    真被潜了祁乐意恐怕都不至于这么大仇恨。

    他们异地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不至于见到他就这么动情吧？

    其他的配角都有很鲜明的个性。唯独祁乐意，一层在17岁时死去的夏望，一层苟延残喘到30岁的佟嘉，一层为了实现目的而必须对外界表演得活色生香的22岁网红主播——兼谷飞的小情人，穿梭在这几层角色中，祁乐意的体验就是天天开裂。

    但他敢拦着秦总不让他进片场么？

    第三天第28次NG，祁乐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尚云：“尚导，您这是要我精神分裂么？”

    秦燊：“……”

    他笑得更甜了，瞳孔泛着星光，眼底透着向往，一句一句地描述出他理想情人的模样。

    终于演得三分甜美、三分撩人、四分漫不经心，尚云说你把夏望的人格给吃了？

    这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尚云把他给潜了。

    当天没拍好，就第二天继续。第二天还是没拍好，就第三天继续。

    那一瞬间，佟嘉的眼神僵了僵，死死地盯着那条悠悠飘过的弹幕。

    这一段长镜头完全以直播的形式呈现，观众看到的就是直播间的画面，弹幕不停在佟嘉脸上飞过，一直到佟嘉说完这段隔空情话，镜头才会切到谷飞的特写。

    他知道这是谁。

    从开播前到开播后，再到谷飞进入直播间发出灵魂一问，佟嘉的情绪经历了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练个十几遍也就过去了，祁乐意生生卡在了最后一个阶段。

    尚云都没开口，他就绝对不会作死去点那个□□桶。

    秦燊打量着祁乐意，他这副委屈扒拉的样子……

    直到秦燊走到他面前，他才后知后觉地仰起脸，愣愣地看着秦燊。

    佟嘉在直播里完全是另一个性格，活泼，甜美，温柔，又有点小腼腆，一颦一笑都撩得粉丝欲罢不能。忽然，有一个陌生的ID一连砸了十个最贵重的礼物后发问：主播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这场戏拍到第五天，恰巧秦燊来探班，易谦心道完犊子，祁乐意好不容易被尚云引导出了那么点味儿，眼看胜利就在眼前，秦燊一出现，可能又白搭了。

    “行，”秦燊嘴角微扬，“那现在就去动手，我准了。”

    秦燊忍住笑，在他身旁坐下，温言好语：“等电影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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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不敢。

    祁乐意都要被尚云整出精神病了。

    演得太咬牙切齿、话里有话，尚云说不行，谷飞是情场老手——或说约炮老手，他又不瞎，是当谷飞智障还是当观众智障？

    确实是为他而写的。佟嘉打了无数次腹稿，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表情，也不知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多少回。

    祁乐意搁下叉子，抬手一指门外，“尚云他，他不是人！”

    粉丝们纷纷起哄，都想知道佟嘉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可爱极了。

    祁乐意：“我觉得他想我死。真的。”

    没人能看出他眼底的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