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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尚云言简意赅地砸下两个字,眼神朝场上一瞟,农新荣条件反射地抖了抖,都准备出去英勇就义了,尚云却道:“祁乐意,跟我来。”
关上门,一回头,衣柜门已经开了,秦燊高大的身躯如死神的阴影杵在祁乐意正前方,抬手扫一眼手表,声线低沉:“9分40秒。”
祁乐意傻傻道:“啊……?”
秦燊:“……”
没一会儿,某人继续作妖:“我想吃荔枝——”
别看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某人要吃的是狗粮牌芒果。
祁乐意因祸得福,之后几天顶着脑袋上一个大包,在片场当起了吃瓜群众,暂且从无限NG的苦海中脱身。
祁乐意闲了,秦燊就忙了,开启了当牛做马的模式。
胡乐乐小跑过去,给祁乐意递上外套,祁乐意一边套衣服一边大步跟上转身就走的尚云。秦燊非常自觉地也迈起长腿。
一个星期后,祁乐意的好日子到头了——包彻底消了。
秦燊脸色阴沉:“冬天没有荔枝。”
祁乐意:“我想吃芒果——”
休息棚里,秦燊张望一圈,确定暂且没人在附近,飞快地剥好一颗荔枝,轻声道:“祁乐意。”
大家都感觉到,尚云可能真的怒了。
秦燊:“张嘴。”
尚云从椅子里嚯地起身,“今天不拍了。”
历史总是高度地相似,祁乐意、农新荣和几个男配,连带着徐英卓,又吃了一下午的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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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愣住,离常规收工时间至少还有两个多小时,就……不拍了?
祁乐意只好收了果篮,说等杀青请他搓顿好的,农新荣就屁颠屁颠地跑了。
“……”祁乐意呆呆地看了秦燊两秒,抬手捂上脑袋,“哎呀我头疼——”
“Cut。”农新荣刚把祁乐意推出门,徐英卓大步上前,还没接着祁乐意,尚云就面无表情地又一次喊道。
而且,那位秦老板的气场真的太吓人。今天他都不坐休息区了,直接杵尚云身后,眼睛却不看监视器,而是直挺挺地盯着场上。一个尚云,一个秦燊,瞅得农新荣心里直打鼓,畏手畏脚,浑身不得劲。
祁乐意委屈瘪嘴。
接过水果刀,把芒果切成标准的网格状,祁乐意假模假式地灿烂一笑,“谢谢秦老板。”
秦燊:“买,现在就买,行了吧。”
没拍完的戏得接着拍,没推好的人得接着推……
秦燊:“……”
秦燊:“委屈也没有。”
尚云第一次这样撂性子。之前再怎么NG,尚云都会惜时如金地把他们折腾到最后一秒,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罢工的场景。
他在衣柜里躲了整整9分40秒。
秦燊:“……”
胡乐乐默默地把芒果和水果刀递给秦燊。
尚云停步,回头,“我要跟祁乐意单独谈。”
秦燊:“祁贵妃,可还满意?”
转头一个电话,第二天就从岭南空运了整整十大箱过来,让整个剧组都吃个够。
秦总的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耻辱。
祁乐意滋溜一口把整颗荔枝含进嘴里,鼓起一边腮帮子,对着秦燊傻笑。
“啊?”祁乐意扭头看他。
进组一个多月,演员们渐渐发现了,尚云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导演。不喷脏话,不开咆哮体,不吹胡子瞪眼,也从来不进行人身攻击——话都懒得跟你多一句,而他独有的冷冷淡淡、莫得感情的复读机模式也很瘆人,一天听上千八百遍“不行”、“不对”、“再来”,搁谁都要得PTSD。
所有人停下动作,等着被尚云喷。
后遗症最严重的不是祁乐意,而是农新荣。上回是运气好,他生怕真把祁乐意撞出个什么毛病,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祁乐意抱脑袋,“哎我头疼——”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祁乐意还在愣,珠圆玉润的一小团就塞进了他嘴里,甜滋滋的。
祁乐意乐得肩膀直抖,“还行,勉勉强强给你个五星好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