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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燊没接电话。

    祁乐意让雷汪先别激动，他给秦燊打电话，谈个清楚。

    “等等，”雷汪从祁乐意的语气里咂摸出点味儿来，“你该不会还信他吧？”

    雷汪在那头快炸了，“这确实是仇人才干得出的事儿——乐意！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推进了火坑！我当初就不该硬推着你去参加《少年派》！”

    祁乐意不仅没联系上秦燊，网上还很快出现了更灾难性的新局面。

    雷汪看完这篇文，倒抽一口凉气。

    从昨晚躺尸到现在的梁奇志，突然重新开放微博评论，还发了一篇长文。

    既然这样，就说个清楚吧。他再也受不了像当年那样不明不白地闹得谁都心里疙瘩了。丑陋的也好，难堪的也好，大家摊开来，捋个明明白白。

    不仅仅是眼前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而是以后，接下来的人生，他要怎么处理。

    只有秦燊的事，他一个字也不对外人提。

    然后，合则来，不合则去。行就行，不行拉倒。

    雷汪：“这他妈让老子怎么淡定！”

    祁乐意：“……”

    长文里详细地讲述了他当年和祁乐意从认识到绝交的全过程，文笔正经，没开黄腔，但也用了一些春秋笔法，比如委婉地隐去了自己在朋友们面前强吻祁乐意未遂的剧情，又处处透露出自己当时对祁乐意真情实感的关心，疯狂暗示“是我太清纯太不做作不谙世事错信好人一片真心喂了狗”。

    雷汪正常的时候天天叮嘱祁乐意身为公众人物要做社会主义和谐好青年，从文明用语做起，不正常的时候自己身先士卒地张嘴就舌吐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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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乐意那时才多大，对所谓的社会毫无概念，也没人教过他“对人只说三分话”，整个世界与他无亲无故，有人关心他，他偶尔也会忍不住倾吐几句。

    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拖着，就像考试的时候，遇到一道特别棘手的题，不到deadline都不愿意去碰它。

    昨晚这件事在网上捅出来时，祁乐意就想了很多很多。

    真的是够了。原已打算江湖不见，两条黏黏糊糊的线撕拉扯开，各不回头地奔往两个方向，此生理应不会再有交集，过去也不值得再追究。

    罪行交代完毕，最后，梁奇志还以“顺带”的口吻披露了祁乐意的“真实人设”——学历高中毕业，一个高考失败的学渣，18岁就出来打工，做的还是最底层的工作。

    再打，关机。

    雷汪：“我天，亲爱的你醒醒，你已经过了有情饮水饱的年纪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猝不及防地，deadline就以一种狰狞的面貌砸到了脸上。

    ——再不写就收卷了啊！

    还诚心诚意地道歉，造成误会，浪费公共资源，他愿意接受任何法律上的处罚云云。

    这些都是祁乐意当时亲口告诉他的。

    梁奇志的长文发出不到一小时，被各个大V号和营销号纷纷转发。一个素人的微博，转发量瞬间破千，看这流量趋势，目测还能破万。

    可所有“理当如此”都被生生打破，从未询问过当事人的意愿。

    祁乐意：“……”

    祁乐意安抚他，“汪，淡定。”

    包括和秦燊的事。

    重点是，梁奇志今天是向公众自首的。

    他说，看到祁乐意火了，他本想仗着之前那一段过往，敲祁乐意一笔，没想到祁乐意抠门到一分钱也不给，他恼羞成怒，决定黑祁乐意一把。他是个素人，分量不够，闹出和祁乐意的绯闻也没人看，于是随便拉了个有身份的，给祁乐意泼一盆抱大腿的脏水。

    总想着，等一会，再等一会，我也许能想到一个更好的解法。

    第九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