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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都不知道目前他和秦燊算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的雷汪也说不上来。去年春天，刚认识祁乐意时，雷汪感到这个年轻男人骨子里有种茫然，也会看着前方，但好像总是难以看到远处，只能顺着眼前的路，带着点疑惑，带着点谨慎，一步一步往前走。

    现在，他很明确，他不想当爱豆。他不是一个爱豆。

    但是想想，哪那么多为什么呢。

    拍的第一部 网剧就火了，这是很多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在同行们看来，祁乐意是活生生的天降紫微星，能让人嫉妒得面无全非的那种。曾经望洋兴叹的名与利滚滚而来，很多人都会条件反射地抱着不肯撒手，有了一百万粉丝，就想要一千万粉丝，有了一千万粉丝，就想要三千万粉丝，一旦火了，就想永远永远地火下去，用尽一切方法也要继续火下去，这才是人性的常态。

    他已经很拼命地在控制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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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说秦燊错了吗？

    我喜欢你。可比起我们幼稚的青春和所谓的梦想，一座小城镇一眼望得到头的生命轨迹，一个具体可感的远大前程，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少年派》攒下的那一波粉丝在几个月的风平浪静中沉寂得都快长毛了，好不容易《四人三班》火了一把，又给祁乐意积了一波新粉，当中绝大部分都是磕着霸王花的糖过来的，就算不站庄安然，也难免希望祁乐意把霸王花的表面功夫做足。什么真不真的，很多人并不在意，她们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爱豆哪怕骗骗她们，为她们造出个梦就行。

    《四人三班》杀青后，祁乐意行程飘忽不定，四处乱跑，秦燊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定时定点地上门喂食，两人主要靠微信藕断丝连。

    他没想过真恨秦燊一辈子。当时的蚀骨穿心天崩地裂，过后回望，才笑自己的孩子气。

    有很长一段时间，雷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祁乐意第一次非常主观地表达自己的意愿，是《少年派》成团夜前，他告诉雷汪，他不想出道。

    十几岁的时候说的一辈子，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雷汪在电话那头默然了好一会儿，“你最近……”

    真想放下时，跟自己说应该放下时，才发现，没那么轻易放得下。

    说完全拒秦燊于千里之外吧，他做不到。

    可要说完全接纳秦燊……

    如果秦燊给他这样一个回答，他要怎么办？

    胡乐乐竭力忍了半天的泪，倏地就流了下来。

    祁乐意：“啊？”

    祁乐意突然心虚，“哪……哪变了，没有啊哈哈哈。”

    他没忘记答应过雷汪什么——可以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但要第一个知会雷汪。他也不是要故意瞒着雷汪，他就是……

    还是……

    仅此而已。

    “掉就掉吧。”祁乐意说，“现在不掉，以后也还得掉。出点什么事就要我这样那样，我这次不会妥协，以后大概也很难妥协。”

    没错，就是做不到。

    祁乐意却在坐拥这些鲜花与掌声的当头，不假思索地对雷汪说，掉就掉吧。

    有胡乐乐这个间谍，秦燊大体掌握着祁乐意的日程，有时难得空出一两天，会特意跨越大半座S市，甚至打个飞的到另一座城市，去“巧合地”和祁乐意出席同一个活动。祁乐意情知胡乐乐一直在通敌叛国，只睁只眼闭只眼。

    再往那深处一挖，才发觉，它只是静静地，近乎永恒地嵌在骨髓里了。和骨骼、血肉、神经末梢、灵魂融合在一起，面貌模糊，难分难解。

    反正他妥协不了。

    雷汪：“有点变了。”

    心里那块疙瘩，解不开，过不去。

    他也做不到。

    祁乐意越想越疑神疑鬼——雷汪察觉到那方面的蛛丝马迹了？

    他刚才说……家人？

    雷汪该不会终于发现他胖了的那几斤肉了吧？

    雷汪声音倒是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祁乐意会这样说，“乐意，你可想好了，有可能会大量掉粉。”

    祁乐意：“嗯？”

    那时的愤怒横冲直撞，是惊天动地、形状清晰的。后来，它不喊了，不叫了，不冲撞也不捶打了，便以为它安静了，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无数次想过问秦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