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2/2)

    祁乐意喝了半杯豆浆，啃了一个茶叶蛋和几只小笼包，就没法把这顿豪华的早餐继续往下吃了。

    从前他只知道家里没钱，但奶奶至少不会短了他的吃穿。甚至上大学这件事，奶奶也对他说过，不用担心，只要他还念一天书，奶奶就能供他一天。

    待祁乐意发泄完也洗漱完，一脸舒爽地走出浴室，一股香味迎面扑来。

    他要去大城市。去最大的大城市。

    他不知道能做什么，甚至还没想清楚这辈子要做什么。

    就在这里。就在他面前。

    连身体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或已然死了，它又猝不及防地活了过来。

    “可还满意？”秦燊问，“还需要什么服务？揉肩？捶背？捏脚？”

    等到他终于能给奶奶买得起一块墓地，他站在墓碑前，跟奶奶告别。

    祁乐意站在原地，没接。

    他十三岁那年，没有勇气从窗台上跳下去。

    那么，就转身，往前走吧。

    祁乐意险些一口豆浆喷出来，瞪向秦燊。秦燊忍着笑，把光滑油亮的蛋放到祁乐意面前的一次性碗里，又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搁到祁乐意面前。

    没救了。这个并不直的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有故乡却没有家。

    秦燊挑眉，“还是先吃包子？”

    祁乐意：“……”

    这个伺候法，他咋觉得他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举，而是生活无法自理的十级残障。

    秦燊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茶几前，茶几上摆满了吃的，不仅有小笼包，各种油条煎饼豆浆卤蛋一应俱全，别说他们俩，再来一个男团都够吃。

    祁乐意只好把奶奶的骨灰先存在殡仪馆，然后拼了命地去挣钱。

    当奶奶留下他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他才明白，什么叫没钱。

    他回来时就没有计划。只是想回来看看。

    看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在这个生他养他，承载了他整个童年和青春的地方，他竟然不知何去何从。

    可他不能这么下去。

    他不想活，却在那一刻意识到，他也没有勇气死。

    “我刚给你续了一天房。”秦燊说。剧组的安排他很清楚，祁乐意还有好几天春假，不赶时间。“今天……打算怎么过？”

    明明该是曲意逢迎的讨好，咋就能被这丫演出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的味儿？

    “好。”秦燊应着，拿起茶叶蛋，徒手一磕，一剥，剥得光滑油亮，毫无心理负担地递向祁乐意，“你自己来，还是我喂你？”

    他真正想见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永远都见不到了，一个……已经见到了。

    秦燊非常自然地拿起吸管，插进豆浆杯里，递给祁乐意，“来。”

    祁乐意抓走秦燊手里的豆浆杯，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端，一边吸豆浆一边含混不清道：“我要吃茶叶蛋。”

    有故乡，又好像没有故乡。

    奶奶当年去世的时候，祁乐意没有给她买墓地。一块小墓地就要好几万，而祁乐意发现，他那时竟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要不要，”秦燊说，“去看看奶奶？”

    这话还真把祁乐意问懵了。

    祁乐意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