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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不在了。秦燊也不在了。

    后来……

    好在祁乐意也没闲心思过春节了。进入打工人生涯后，节假日双倍工资，春节三倍工资。别人不加的班，他通通抢着加。

    按下接听键。

    祁乐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熄屏。

    小品是一贯的喜剧风。现场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祁乐意怔怔地抬手擦脸。

    好像大概能看懂演的什么。

    秦燊的对话框静静地挂在那里，悄无声息。

    祁乐意正要放下手机，就在即将离手的那一刻，机身震了起来。

    好神奇。

    上一条记录是“春节怎么过？”。

    祁乐意的手指环着手机，攒得越来越紧。

    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大明星。还见到了韩立轩和詹飞炎。祁乐意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我认识的人上了春晚”是什么感觉。

    唱歌。跳舞。小品……

    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去，有几滴液体在被子上晕染开来。

    屏气静息地等待。

    多少年没看春晚了。

    狠狠地一个拼音一个拼音点击，输入。

    W市不是旅游城市，春节期间的房价不至于涨得太丧病。祁乐意花了几百大洋巨款在连锁酒店开了个房间，捧着桶装泡面上床，盘腿盖着被子，打开电视机。

    来电显示，衣冠秦兽。

    他竟然和屏幕里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有了联系。

    “祁乐意。”

    没有回应。

    祁乐意：秦火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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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秦燊已经消失……72小时了。

    祁乐意把电视开得很大声，节目的声音很喧嚣，充斥着整个房间，却充塞不进思绪的空白。

    也一直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祁乐意却只是呆呆地看着。

    连带着祁乐意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初中和高中那几年，祁乐意的除夕流程一直很稳定——陪奶奶去集市买菜，帮着打下手做菜，祖孙俩吃年夜饭，在家看春晚。看到快10点，奶奶差不多要休息了，祁乐意就乐颠颠地出门，飞奔到和秦燊约好的地点，两人胡天胡地地浪上后半夜。

    他已经承受过一次。再来一次又怎么样呢？

    祁乐意再次拿起手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慌乱。

    祁乐意像故意自残一样，静静地忍受着这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一天又一天的寂静。

    祁乐意拿起手机，微信图标已冒出了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好几条拜年信息，还看不太出谁是群发的。

    祁乐意啪地关掉电视。

    这不挺欢乐的节目么。咋回事。

    除夕夜。

    第一次不用考虑下个月的房租和饭钱，安安心心地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