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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他回家后，整晚无眠。

    [明明在第四，前三不可能有裴叙了……他是有很多话想对裴叙说却说不出啊]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全世界都在闹腾，唯独当事人很安静。

    [为什么一场成团直播我看出了世纪绝恋的味道？？？]

    [明明你这样子要心疼死麻麻了]

    还是沉默。

    在经过待定区时，顾修明没忍住，看向还站在那里的裴叙。裴叙也毫不掩饰地看着他，在他一路走过时，笑着轻轻鼓掌。

    顾修明呆了两秒，走上前来，接过话筒。

    第四名，顾修明。

    沉默。

    祁乐意平静地听着韩立轩一个接一个宣布名字，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成功者们一个个走上舞台前方，感谢家人，感谢粉丝，感谢导师，感谢朋友，感谢所有该感谢的人……

    他专注地看着，却控制不住地走神。

    强行忍下把提拉米苏糊祁乐意脸上的冲动。

    韩立轩很快察觉到了顾修明情绪不对劲，心里多少明白几分，连忙开口圆场，告诉人们每一个练习生走到这里都有多么不容易，又引导顾修明简单地说几句。最后，顾修明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谢谢……谢谢大家。”

    一开始还是稍微有点节制的，大多数人都是热烈又不乏礼貌地聊天，一喝高了，一群没长大的熊孩子就开始又哭又笑。祁乐意甚至不知不觉放下了个人恩怨，勾上郎雯脖子，拍着他后背叮嘱：“那谁，额，词典，我跟你说，要是那小瓜娃子——”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叶伦，“再欺负你，你就……你就捶他，上去就是干——别怂！”

    [再众筹一个吧，乐意难道不配吗？]

    哦，好的呢。

    顾修明的鼻尖渐渐发红，紧接着是眼眶。终于，两行泪从他眼角轻巧地滑落。

    [能不能众筹增加一个出道位？裴叙难道不配吗！]

    直播结束后，出了道的和未出道的选手们在后台闹腾到了后半夜，当场有人叫了外卖，各种撸串啤酒小龙虾，以此作为一场临时的告别宴。之所以叫告别宴不叫庆功宴，是因为只有七个人有功可庆。

    [出道位内定实锤，一个月前就有人分析过裴叙和祁乐意都不可能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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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雯一脸“臣妾做不到啊”却又不好反驳：“……”

    《少年派》第二季顺利成团，团名为“Younger 7”，一路奋起直追到第二名的吴昊歌终究没能赶超郎雯，郎雯众望所归地成为了C位。

    还有那一夜他嘴里的味道。

    那是他们的无尽之夜。

    他愤怒得发红的眼眶。

    刚拿起一个提拉米苏的叶伦：“……”

    [啊啊啊明明不哭不哭]

    [锁死了！一生推！钥匙我吞了！]

    韩立轩又念出下一个名字。

    [这对CP是要虐死我吗！！！裴你到天明给我锁死！！！]

    鞠躬。递还话筒。转身走向出道位。

    他握着话筒，看着前方。不是注视观众，也不是注视镜头，只是目无焦点地看着前方。

    反反复复地回想起在一片灯红酒绿之外孤寂地蹲着的祁乐意。

    秦燊也平静地看着他。

    观众耐心地等待着，压抑着骚动。

    他隔着浴室门，沙哑又倔强地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