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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巴德雄将巴掌拍得极响，笑得不行，“好，好，真是我的好女婿！”

    他答得莫名：“九短之首，出鞘便难回，如做人之理……”

    眼神不会骗人。男人看她的眼神，是爱恋、是贪恋、是觊觎，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从来她一望便知。

    巴德雄道，“好女婿，你今日若能拦住她，往日我们一家三口，齐齐全全，少不了你的好处！”

    程雪渡定定看她，胸口起伏，艰难呼吸。

    猫鬼蛊中不敢调运内力，被她追杀到一路夺路狂逃，程雪渡实在没有半分力气，一脚被踹在泥地里，四肢百骸如同深陷沼泽，再难动弹。

    裴沁随手将刀插进泥地，俯身看他，冷脸说道，“平日里也未必赢我，猫鬼阵里，还想能赢？白日做梦。”

    程雪渡道，“我没疯，很清醒。”

    裴沁久不听他搭话，埋头盯着他，“你不会是……”

    程雪渡忽然陷入沉思。

    巴德雄说：“往后，我再给女婿做一副神仙骨。到时候，你两作一双神仙眷侣，长长久久地相伴。再……再生一双神仙孩儿，叫老夫夙愿得了！嘿嘿，嘿嘿。”

    程雪渡没有否认。

    一簇水蛇窸窸窣窣游到她脚边。

    他似乎向来不擅长撒谎，遇上避不过的，便躲。避无可避的，挨顿毒打也无碍。

    他不禁闭了闭眼，脖颈青筋阵阵泛起，像是忍不了生蛇入骨的滚烫。

    裴沁惊呆了，低声咒骂，“你疯了……”

    程雪渡走到她跟前，只是不答。

    裴沁攥着他衣领，将他拉向自己，鼻尖几乎都要贴到一处。

    程雪渡定定看着她眼睛，不言。

    巴德雄在后头压低了声，循循善诱：“便用生蛇蛊又如何？我吹笛纵你，如何不能赢她？”

    巴德雄道，“要啊，怎么不要！”

    话音一落，裴沁一手拔出地上重锋环首刀，砍了程雪渡一个措手不及。

    裴沁冷笑，“这破玩意，给你，你要不要？”

    蛇弹跳挣扎，滴滴血从指尖游入。

    这个她始终以为负心之极的人，竟然还……钟情于她。

    又听巴德雄说，“到时候，神仙骨，我再为你徐徐图之……做凡人……抑或做神仙……全在你一念之间……”

    红影左突右进，白影右闪左避，直至避无可避，便会生生挨上一刀；每每红白双影稍作停驻，俊容上便多挂了道彩。

    又以那把断剑指程雪渡：“这老贼与我恩怨，今日必得了结。你若拦我，我连你一并杀了。”

    裴沁敛了笑，垂眼，回望过去，试探着又问，“……还是你想要神仙骨？”

    程雪渡沉默。

    裴沁不啻，此人讲话，谁信谁便是傻子。

    话音一落，一条小蛇游到他手伤处。

    裴沁骂：“你闭嘴！”

    她不解，“为什么？”

    程雪渡不响，看向她身后。

    她不解，“你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呢？”

    裴沁忽然明白过来：“你想要两全其美。”

    裴沁闻言，像听了什么笑话，狂笑了起来，问他，“你莫不是真的……想和我做神仙眷侣？”

    程雪渡倒未理会他乱点鸳鸯谱，埋首问裴沁，“既得神仙骨，何不取用便是？伤人不是你，何故养虎自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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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渡下定决心，一把将蛇抓在手中，攥紧。

    他倏地像被撞破心事，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巴德雄大笑起来：“好女婿，我果真没看错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