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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察到长孙茂在她身畔落地，脸上挂起恶作剧似的笑，问他，“你说，若是在这水里滴上几滴吻佛陀，会如何？”

    仇静开口，厉声命众人后退。

    有人望向刀冢高坡，忽然说，“你们看，这像不像……”

    众人面面相觑。

    正想着，但觉得两手腕覆上冰凉细丝，她下意识抽手，谁知两根细丝一早结好渔人结，一挣扎，细绳立刻在手腕上套的死死的。

    长孙茂退开几步，将两根长丝在自己胳膊上绕了一圈，两手一抬，长丝绷紧，将他胳膊勒出一道红痕。

    叶玉棠与江余氓所立之处相隔百步，两人遥遥盯着一簇摇摆枯草，有点相顾无言。

    草谷包中之人比马氓警觉得多，也更快，觉察到有声音纵近，忽然改向，向谷底俯冲而下。

    叶玉棠一偏头，便重甄定在当场，脸上冷汗密密实实出了一层，脸色不大好看，显然在这谷底有些受罪。

    她举目环视君山岛，试图找出一个少受蛊阵波及的区域时，忽然看到一个小小的白点，飞纵上了西北面长亭，拨开覆盖周身的白网回首一望，像是忽然望见有什么人急追了上来。便又翻爬上长亭阑干，双手拽着什么东西，一荡便入了山谷。

    二来，执意赴死的，也合该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一个紫影旋即纵上对面长亭檐顶，四下俯瞰，似乎想看那白点躲去了何处。

    像是在同她示意：你一动，我胳膊从这里绞断。

    江余氓关心则乱，疾步走近，欲看他伤势。

    崖下寂静无声，稍时，东面谷底草木轻颤，抖落出一线摇曳草痕。

    叶玉棠几乎懵了。

    仿佛一语道破天机，山坡上霎时鸦雀无声。

    余下的人，能撤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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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面紫色身影也忽地觉察，从谷底急坠而下，带出身后一串鸦群般的黑影。

    趁他蹲身查看自己腿伤时，重甄忽然说了句，“对不住了，宗主。”

    大抵也将重甄的话听了进去，虽眉头紧皱，脸色发黑，却渐渐没有要冲开穴道的意思。

    两线长丝从他袖中发出，江余氓一时躲避不及，哑门玉枕各挨了一击。

    直至有人问了句：“你们看到谷里有井了吗？”

    江余氓张嘴欲骂，却只骂出残缺几个音节。

    不少人都摇了摇头。

    几乎下意识间，叶玉棠从长亭上一荡而出，直取草痕摇颤之处，往前十米，正欲一脚踹上去！

    人群或快或慢退出几步，立于山坡上有半数人却停在原地，没有动。

    叶玉棠蹲身望进水中，笑说道，“这么厉害？”可惜威力太猛，伤及无辜便不好了。

    江余氓随即抬眼一看。

    退出山谷也没有用，整个君山岛恐怕都囊括在了蛊阵之中。

    身后不远处也传来剑老虎一声喝问：“这里有你什么事？你下来做什么！”

    叶玉棠瞬息掠出丈余，立于寒潭石柱之上，猛地抽刀，飞身去斩迎面而来的草谷包。

    一切就不过发生在一刻钟之间。

    见山头、谷中心，乌压压一群人，几近无人能动弹。

    她低头盯着几近湮没至山脊的水潭，与水上堪堪冒了个头的七星盘石柱，不禁陷入沉思。

    不是不想退，而是——退不了了。

    重甄轻拨长弦，似乎传了什么话过去。

    叶玉棠起初本想着是否要下去救人。但一想到其中有张自贤，忽然犹豫。想他倘若必有一死，死于巴德雄蛊阵之中倒也功德圆满。

    他从后趋近，淡淡道，“要这山头活物死透，草木尽枯，一滴便够了。”

    那草谷包拱动至半途，陡转方向斜冲出一段，立刻正面对上飞来的紫衣老者，倏地又是一停，遁入地下，霎时再无踪迹。

    叶玉棠神色一凛，回头问他，“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