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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蹄子！你血口喷人！”

    怕是前脚她应下，后脚就能被抄了家。

    段音离想挤出两滴眼泪来装可怜。

    她若是也像拾月那样咄咄逼人，旁人会说她没有教养。

    给爹娘丢人这样的事情，段姑娘向来都不会做。

    她几步跑回到段音离身边，借着搀扶她的动作小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只见段姑娘上前一步，淡定的接过了杜夫人的话茬儿：“令嫒至今昏迷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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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她们处在优势地位，以退为进会比盛气凌人更有用。

    既然对方对上拾月横竖都讨不了好处，段音离自然不会阻拦。

    正准备放弃呢，不妨拾月正巧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一对上，拾月凭借着彼此多年的默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可惜她想的挺好，却委实没有那个本事，眼睛眨了半天也没见有哭的迹象。

    拾月和杜夫人对上，让段音离莫名想起了前两日在书中看到的一个词，叫“尺蚓降龙”，说的是蚯蚓能够降伏蛟龙，以小博大，以弱胜强。

    这一下疼的段音离当时就飙出了眼泪。

    她心说乐意吵就吵呗，反正拾月也不会输，反正丢人的也不是她们。

    “难道宫中还有贵府的眼线不成？”

    拾月那嗓门大啊，声音又亮，脑子转的又快，语速比脑子还快。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害她晕倒的？”

    可要说不是，那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她和婉仪之间的恩怨呢？

    这问题根本没法儿回答啊。

    杜夫人来之前哪能想到还有这一出儿，整个人都懵了。

    “你还满嘴喷粪呢！”

    说不清楚的话可就暴露自己在撒谎了。

    但段音离不行。

    三两句话的工夫，段音离便给整个杜家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这事儿要是不解释清楚，怕是不到明日杜仲身上的那身官服就得被人扒下来。

    见对方愣住没了反应，拾月小机灵鬼抓住机会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可不得了啊！杜家果然家大业大，手到伸到宫里去了，难怪敢在天子脚下纵奴行凶！”

    不止她自己不拦，她也不让季氏拦。

    拾月态度强硬，那是忠心护主，看热闹的人不止不会议论她，反而会对她大加赞赏。

    “你！”杜夫人气得直翻白眼儿。

    拾月在那边跟杜夫人对着撕，段音离也不拦着，就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

    可她做不到，段音离主仆二人却做得到。

    眼瞧着对方被拾月收拾的差不多了，段姑娘觉得该自己出场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杜夫人赢了也不体面，旁人会说她堂堂院使夫人竟然和一个小丫鬟一般见识。

    在百姓眼中，拾月一个小丫鬟自然为弱，而背靠杜仲的杜夫人自然是强。

    杜府一众人都傻了眼，想帮杜夫人都插不上嘴，或者说瞧着拾月那个气势压根就不敢插嘴。

    “我……”

    有她一人往阶前一站，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既视感。

    杜夫人脖子一梗：“没错！”

    拾月摇头晃脑的朝她做着鬼脸，心说本姑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还能被你给吓唬住。

    说是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