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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拽住卫堇苏的袖子，回头对孟无安微笑，“孟将军，我与千岁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亲昵的称呼让卫堇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暴戾，他回过头，看到同样惊讶的孟无安。

    孟无安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有说不出的别扭。他还记得小时候像个小黑猴子一样的安冉跟在他身后喊他“孟哥哥”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卫堇苏，更何况刚才真正见到了孟无安，反而没有小时候那么开心了，总觉得现在的孟无安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那一妙的犹豫，也正因为此。

    原本她的心思简单，只觉得他们之间互利互惠，要比她嫁给昏庸无能的皇帝划算许多。可现在感情变了，一切就都变得复杂了。

    她急急忙忙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拉了拉卫堇苏的袖子，对孟无安说：“孟哥……孟将军，这是我的……夫君。”

    卫堇苏收回锐利的眼神，搂着她的腰就要往外走。

    人还是会变的吧，她想。她还记得曾经，在所有人都以欺负她们母女为乐的时候，只有孟无安，会给她和安浅浅一人带一个小礼物。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连手里的汤包都不香了。

    孟无安脸上的不解和不赞同一览无余，甚至是明显到让她都有些尴尬，更何况是卫堇苏这样心思深沉且高傲的人，他可能会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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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担子只能落在安冉肩上，她清了清嗓子，用了一个合理且两人都没法拒绝的借口：“我头晕……我们出去吧。”

    他站起来比孟无安高，在安冉的角度，她完全看不到两个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慌张。

    孟哥哥？

    她不能确定卫堇苏的想法；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她对他掺杂了一点别的心思，会不会厌恶她，甚至直接杀了她；不知道如果她告诉他昨天与安浅浅的对话，他会不会误会她有了二心。

    事情并不能总如人所愿，情感也并不总能跟着理智走，她只能尽她最大的努力两全其美。

    她从记忆中也能看出，原主很喜欢他，不可避免地也让她的灵魂受到一点影响，天然地对他有一些好感。

    别说是店小二，老板也不敢出来请他们三个出去。

    纵然她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年，但原主的记忆全部都在她脑中，她自己也是受尽欺辱过来的，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后来他去打仗，她都能经常收到他的信，作为她初来乍到的那一年唯一的温暖，多多少少有过一些少女情怀。

    实话是要说的，她不能放弃卫堇苏，但孟无安也不能完全拒绝。

    而且，孟无安的风评要比卫堇苏好了几百倍，人人都会称赞大将军有勇有谋征战四方，没有人会说九千岁温润如玉是个君子。

    “冉冉？”

    卫堇苏不一样，他是真的，双手沾满鲜血的，一步一步踏着千万人的尸骨爬到这个位置的。他要做的事情也远比她的要复杂和危险许多。

    她抬头，看见来人，手一抖，汤包掉落在碗里，尾音上扬：“孟哥哥？！”

    出门的一刻，巨大的伞遮住了阳光。

    而现在，长大成人的她变得美丽动人，刚才他都差点没认出来，拉着另一个男人的袖子，称他“孟将军”。

    他感受到她的讨好，斜睨了她一眼，但周身的气场稍稍平和了一些。

    他皱眉，现在的情况好像跟浅浅说的不一样，这两个人不像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但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安冉从小就崇拜他，如今他回来了，只要稍加示好，她就会动摇。

    一招险，步步险，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地狱模式，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原来是，孟大将军。”

    店内的两尊大佛把顾客都吓跑了，他们不认得脸，却知道衣着高贵带着面具的极有可能是九千岁，而与他站在一起有些针锋相对的显然也是个大人物，纷纷撂下筷子飞快地结了账就跑了。

    她一个激灵，差点就要挣脱开，但眼下这个情况，如果她这么做了，恐怕她跟孟无安都吃不了兜着走，她已经隐隐察觉卫堇苏压抑着的怒气了。

    像是安抚，像是撒娇，她勾了勾卫堇苏的小指。

    他不太对她发火，也不代表她能肆意妄为。

    他回来了？

    她怔愣地看着面前伞上垂落的流苏，指尖刺进掌心，下了个决定。